人影都没有,上哪去找呢。魏连山又感受到了昨天晚上时的灰心的心情。
这个仇是不能不报的,不管是不是故意的,他都是害死自己父亲的凶手。他必须亲手讨回这个公道。
找了这么多年,终于看到他人了,可又在眼皮子底下让他给溜了,这太气人了。一股无名的怒火窜上来,烧着魏连山的整个身体。
他灰头土脸地回到市场,坐在摩托上看着刚刚徐涛出现的地方,市场的大门口。最后他得到一丝安慰,也不是没有办法了,反正徐涛他是在附近的,说不定还会再出现,只要经常过来找找,也许还能找见线索。想到这,他决定赶紧先把货送回店里去,然后回来附近好好打听打听,看看能不能找到徐涛的落脚点。
他刚发动了摩托,又马上熄了火。他视乎想到了什么。
对,没错,刚才看见徐涛的时候,他穿着个胶皮靴子,胳膊上带着个套袖,样子像是个卖鱼的,而且他跟出去就找不见人影了,一定是开着车或是骑了摩托。想到这,魏连山马上又返回市场里,把卖鱼的摊贩挨家挨户地问了个遍,问问到底有没有认识徐涛的。
可是出乎意料的是,没有一户商贩认识徐涛。
他肯定是做了亏心的事,不敢用真名字的。这样一想,他又跟每一户鱼贩子大致描述了一下徐涛的样子和穿着,可还是没有人能确切说出认识这个人。毕竟魏连山描述得太笼统了,但凡打鱼的还是卖鱼的,多是那样的穿戴。
魏连山见眼下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,有些灰心。无奈之下只好先回了馆子,等到明天早晨再去市场,下次他打算早一点去市场等着,没准徐涛还会在那边出现。
2-5。
下午,姜母来到她弟弟开的歌舞厅。姜母和她弟弟原本不太走动,因为性子不合,加上她弟弟那个人花花肠子,不太本份。结了婚以后就更加的少来往了,除非有重要的事情,否则一概不去找他。
她弟弟最近承包了一个歌舞厅,听说还挺红火,去的都是些时髦的年轻人。她弟弟本来就不安分,自打开了舞厅,更不好好过日子了,老婆气得没办法,要和他离婚,他呢,巴不得离婚呢,离了他好找小老婆。可前提必须是,他老婆不分他家产。
她弟弟这个人什么都可以没有,就是不能够没有钱,要是没有钱,他比死还难受。
姜母这回来找她弟弟,实际上是为了晓芸的事情来的。她想着赶紧帮晓芸安排好工作,就可以着手准备忠毅的婚事了。她弟弟认识的人脉多些,又开了个舞厅,安排工作应该不难。再加上她弟弟前两年借了她的钱,到现在还没有还,她早就不打算要了,这回她求他办事,他自然不好推托。
姜母走进弟弟的办公室,人果然在呢。这偌大的办公室还真是气派,俨然一副大老板的样子,只是这屋子里的气氛不太对劲。
忠毅的舅舅见着他姐姐找上了门,居然不自然起来。他招呼着她坐下,倒了茶水,又把屋里另外的一男一女两个人介绍了一下。说是他做生意的朋友。
姜母见那个男的,倒是眼生,从来没有见过。再一看那个女的,却有些眼熟,好像在哪里见过,但是一时间因为有事情求他弟弟,所以根本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见的了。
只见那个女的脸上抹得妖艳,还烫了头,不像是本分女人,她也不敢抬头,耷拉个脑袋,手里摆弄着什么东西。眼窝很深,眼睛很大,眼珠子贼溜溜的,透着不安分。
姜母弟弟的歌舞厅其实也不算大,环境简陋得很,原来是社区的老年人活动厅,后来商业化了,被他给承包了。这里白天是KTV,可点歌,喝酒,晚上是舞厅,来这的人什么舞都跳,迪斯科,霹雳舞,街舞,跳着跳着,中间还得穿插一段慢四什么的交谊舞,以迎合不同的人群。
姜母看他弟弟表情慌张的样子,和旁边坐着的那女人如出一辙,想必是干了见不得人的事情,怕别人给识破。
她也顾不上那么多杂事,就把此次前来的目的和他说了。
忠毅的舅舅听她姐姐说要给一个姑娘安排工作,本倒是乐意的。说不用到外面去找工作,就留在自己的舞厅工作就行。说完,他抬头看了沙发上坐着那女的一眼,那女人拿眼睛狠狠地挖了他一下。他见那女人有些吃醋,也不敢再多说。
后来仔细听他姐姐一介绍,好么,原来是给忠毅介绍的对象,那他就更惦记不得了。
可要是不办事的话,他还担心他姐姐追着他还钱,所以不敢当面回绝姐姐。于是就陪着笑脸说帮忙想着这事,并且请他姐姐放心回去,毕竟是忠毅的对象,都是自家的人,会给她很上心地去办的。
姜母见他这么说,只好先回去了。
回去的路上她就一直在琢磨,刚才那个女人到底是谁。快到家门口时,猛地想了起来。
她正是魏连山的前妻,艳萍。
也怪不得姜母记不得了,是艳萍变化太大了。以前她也是个朴素的女人,自身就有些姿色,在这一片也算是数一数二的,所以用不着太打扮就很招风。但是现在的艳萍可不是从前了,粉底抹得厚不说,还烫了夸张的头型,加上又有了些年纪,越发的艳俗了。
当初魏连山跟艳萍结婚的时候,姜母是去了婚礼的。小山那小子和忠毅关系好,又常来家里,他结婚姜母自然是得去的。
可是这艳萍和小山离了婚以后,怎么和忠毅他舅舅鬼混上了?
忠毅他舅舅正在闹夫妻不合,估计就是因为艳萍这女人。
艳萍真是让人意想不到,当初见她漂漂亮亮的,姜母以为是个好姑娘。没成想结婚没两年,就把小山给甩了,太不厚道了。
艳萍是很爱财的,这一点倒是和忠毅他舅舅一样。
姜母越想这女人,心里就越是有疙瘩,好像是她自己的儿媳妇不妇道了一样。等到了晚上,见忠毅下班回来,姜母就把看见艳萍的事告诉他了。
姜忠毅一听姜母去找他舅舅,就有些生气。
“妈,你怎么能去找舅舅呢?你不是不知道他的为人。再说了,晓芸是正经姑娘,能去那种地方上班么?她肯去我也不同意呀,乌烟瘴气的,竟是些不三不四的人。”
姜母:“我也是想着快点帮晓芸找个工作,好准备你俩的婚事。也不是非得要在那个舞厅找工作,他要是能帮着给介绍介绍,那也好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