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学明!棒梗屁股都裂口子了,医药费你今儿必须……啊!”
话没说完,人已被他一把托起。
还扯什么医药费?当钱是地上捡的?
良久,屋里才静下来。
“你真是个混帐!”她喘著气,指尖掐进他胳膊。
“刚才喊的可不是这个。”他低笑一声。
菸癮倒是没犯,可这会儿,他真想叼根烟,眯著眼吐个圈。
“你……给我十块钱,我明儿一早得给棒梗抓药!”
“秦淮茹,当自己是金疙瘩呢?回回张嘴就要钱?”
“王学明,你这话啥意思?”
“意思就在这儿——往后常来后院转转,我自然多照应你。”
“你……混帐东西!信不信我豁出命去不活了?”
“隨你便。我这双手,走到哪儿都饿不死。”
王学明斜靠在门框上,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“……”
秦淮茹心口发紧,早知道就不该踏进这道门槛!
真要撕破脸?她哪敢啊!
如今进了狼窝,想抽身都难!
“你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……欺负我一个寡妇,算什么本事……”
“我还当你跟別人不一样,原来也是一路货色……”话没说完,眼泪就砸了下来。
女人的眼泪,就是这么不讲理,说涌就涌,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“少来这套,我又不是傻柱。柜子里还有二十来斤棒子麵,走时顺手拎走。”王学明摆摆手。
那是他爹咽气前留下的老存货,他嫌那味儿糙,一直懒得碰。
搁了半个多月,连袋子都没拆过。
再放下去,等春气一上来,准生虫、发霉。
秦淮茹抱著面袋走了。
二十来斤粗粮,够她家熬上小半个月。
王学明伸了个懒腰,瞄了眼墙头掛的老式掛钟——两点二十。
罢了,觉也不用补了,乾脆溜趟鬼市。
套上棉袄,插好门栓。
刚踩上墙根准备翻出去,前院忽地传来“吱呀”一声,是自行车链子磨铁架的动静。
大半夜的,三大爷也去赶鬼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