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学明倒是吃得起,但平日里嫌费工夫,向来懒得折腾。
“这道菜,可是前朝慈禧老佛爷饭桌上常摆的。”王学明夹起一片白菜,吹了吹热气。
“啥?我们竟跟老佛爷吃一个锅里的?!”何雨水眼睛瞪圆,筷子都忘了放下。
这也太金贵了吧!
“可不是嘛。今儿这一桌,全是按当年国宴的谱儿来的。外头人排队十年,也未必能尝上一口。”王学明笑著晃了晃酒杯。
“学明!你太神了!!”秦京茹眼睛发亮,下巴几乎要搁到桌沿上,“连宫里才有的手艺你都会,搁旧时候,那可是御膳房掌勺的大师傅啊!”
“学明,我记得王叔的手艺也就中等偏上,你怎么把这么多门道都摸透了?”何雨水托著腮,歪头看他。
她自己也是厨门出身,心里清楚得很:有些菜谱,是捂在怀里死也不传的。
就像她家谭家菜,铁律是“传子不传女”,她爹连刀工口诀都不让她听全……
不过从小在灶台边长大的人,看也看会了七八分,家常菜样样拿得出手,当个主厨绰绰有余。
只是她打心眼里不爱拎锅铲。
“无非是多翻书、多蹲灶台、多琢磨。再就是——鬼市偶遇过几本残页手抄本,照著试几次,也就通了。”王学明语气轻描淡写。
四九城的鬼市,十个人里九个没去过,但十个里十个都听过名號。
它不合法,可只要不撞上巡检,基本没人管。
就算真被逮住,顶多算个“投机倒把”,关几天、罚点钱完事。
风声紧时罚得重些,也不过是蹲个把月,断不至於掉脑袋。
被人知道?更不怕——黑灯瞎火的棚子底下,谁认得谁?
“学明,鬼市还是少去为好,万一栽了,饭碗可就砸了。”何雨水低声劝,指尖不自觉绞著衣角。
王学明虽还没点头答应她,可她心里早把他当自家人了。
要是他出事,工作没了,往后日子可怎么过?
“放心,那儿全是暗巷窄道,灯笼都没几盏。真有动静,往胡同深处一拐,影子都寻不见。”王学明笑得轻鬆。
饭毕,何雨水和秦京茹抢著收拾碗筷。
剩菜不多,几个盘子一涮就净。
洗完,王学明顺手从柜子里捧出年货:
花生瓜子堆成小山;奶糖纸在灯下闪著油光;苹果红润,橙子饱满,都是平日掐著手指算著买的稀罕物。
他储物戒指里,其实还压著荔枝和哈密瓜——可不能拿出来。
眼下水果金贵,反季的更是天价,买不到也藏不住。
露馅了反倒招祸。
吃个苹果,嚼颗橙子,已足够甜到心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