聋老太太笑得眼角堆起褶子,何雨水咬得咔嚓响,秦京茹一颗接一颗剥奶糖,三人边嗑边聊,笑声一直飘到九点多才散。
王学明泡完脚,裹著被子倒头就睡。
白天刚在澡堂搓过泥,晚上省了;
守岁?没戏——没电视没广播,干坐一宿纯属受罪。
定好闹钟,十二点准时爬起来,点炮仗!
秦京茹一推秦淮茹屋门,立马抬手掩鼻:
“哎哟!这啥味儿?熏死人啦!”
“啥味儿?臭烘烘的!”她又吸了吸鼻子,皱紧眉头。
只见秦淮茹正蹲在炕沿边,一手托著棒梗屁股,一手拿湿布擦。
“还能有啥味?棒梗又拉稀了!”秦淮茹直起腰,额角沁著细汗。
这孩子今儿邪门得很——
从开饭起就止不住地泻,一吃就窜,连憋都憋不住;
不吃?隔一个钟头照样兜不住,屁一响,裤襠准湿。
肚子也不疼,就觉著肠子在肚里打鼓,一放屁就“漏风”。
裤子早换没了,连贾张氏压箱底的厚棉裤,都废了一条。
再拖下去,棒梗明儿个怕是要光著腚守岁了!
秦淮茹心里直打鼓,难不成这孩子真撞上什么邪祟了?
不然这拉肚子的劲头也太邪门了!
谁没拉过肚子?可她活这么大,头一回见这么怪的——肚皮不疼,光打嗝放屁,可屁一响,稀汤就跟著往外涌。
那味儿更是冲得人脑仁发麻,比烂鱼肚、臭鸭蛋混一块儿还熏人十倍!她这个当妈的,蹲在茅房门口都快被顶得乾呕出来。“怎么还止不住啊?晚上咋合眼?”秦京茹皱著眉直嘆气。
那气味简直扎鼻子。
“咋睡?拿被子蒙死脑袋唄!有能耐你另找地儿猫去!”秦淮茹横了她一眼。
来前连个招呼都不打,这会儿倒嫌她家味儿冲?
是,屋里是臭。
可棒梗是她亲生的,她能嫌?
秦京茹倒好,当小姨的不问一句孩子咋样,张嘴先嫌臭!
要不是她今儿个踏进这门槛,棒梗兴许压根儿不会闹这一场!
对了——
棒梗头回稀里哗啦,就是秦京茹刚推开门那会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