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把这个花瓶搬屋里去,再折一枝玉兰,临窗而放。”顾南霜热火朝天的翻看着王府的库房账册,笑得眉眼弯弯。
瑶瑶说的果然没错,王府家大业大,又没有婆婆,她就是这后宅唯一的女主人。
殷珏进屋后发现屋内拥挤的很,到处堆满了东西,连他的案牍都摆满了顾南霜的物件儿。
竹月抱着铜盆登时就屏住了呼吸,小心翼翼地拐了拐顾南霜的胳膊:“王妃。”
顾南霜抬起头,看到了殷珏心里咯噔了一下,他怎么回来这么早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暗叹糟糕,神情讪讪。
在国公府时,裴君延便很不喜她把她的物件儿放在他的地界上。
“今日好生热闹,看来我回来的刚刚好。”
顾南霜眨了眨眼:“你不生气?”
“为何要生气?”殷珏反问。
顾南霜昨晚便摸清楚他性子很宽容,一时喜意难掩:“我觉得屋子里有些空便想放些东西,你不生气就好。”
“难怪多了些人气。”
说话间,殷珏余光透过墙角的铜镜看到了门口一闪而过的身影,过了一会儿,又闪了一下。
他目光冰冷幽深,指腹抬起,落在了顾南霜的耳垂边。
那人影果然一动不动了。
顾南霜正兴致勃勃说着什么,身后忽而靠上了一道炙热的身躯,把她拢在怀中。
她顿时僵住了,神魂都出了窍。
殷珏环抱着她,下颌抵在她的肩窝处,二人身躯贴的很紧,气息纠缠在一起。
顾南霜脑中一片空白,都忘了推开他。
殷珏清醒的头脑也一时迷蒙了片刻,她给自己的影响比他想象的还要大。
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耳垂处,顾南霜红着脸咬了咬牙,抽出了身,退了开:“你……你做什么。”
铜镜中折射的身影又微微晃了晃。
殷珏怀中一空,他的算盘也落了空。
“我是你的夫君,想与你亲近,不行吗?”他低低询问。
顾南霜头皮有些发麻:“我……我没做好准备。”
殷珏嗯了一声:“不会强迫你。”
顾南霜却不敢再靠近,紧握的手背泛着冷色,澄澈的眸子紧张的乱转,二人间原本缱绻和睦的氛围顿时冷了下来。
门外那道身影悄无声息的退了开。
当晚,裴君延便得到了绘声绘色的描述。
他把玩着一串玛瑙做的九连环,唇角不可遏制地扬了起来。
他便知晓双双不会接受旁人。
长临禀报过后便开门退了出去,开门瞬间,一只袖箭自黑夜凌空射出,直指屋内。
他瞳孔紧缩,避闪过后裴君延冷着脸广袖一挥,袖箭死死钉在了他身后的博古架上,越窑瓷瓶碎成了残渣。
“世子。”
裴君延清俊的面庞覆了一层寒霜,那袖箭,上面系着一块布,是璟王府侍女衣裳的布料。
他怒极反笑,急什么,这便受不住了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