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聆在评论里喊:「另一个是我堆的!别抢功!」
墨白回:「你那叫雪堆,不叫雪人!」
柏柚盯着那个红鼻尖。
手指抬起来,很轻地,在屏幕上碰了一下。
玻璃是凉的,可她指腹底下,好像真的碰到了那个冻红的鼻尖,碰到那一点冬天的温度。
很久。
她退出,回到聊天框。
输入栏的光标闪烁,她打了几个字,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发。只是截了那张照片,存进加密相册。
屏幕暗下去,握着手机的手指,一点点收紧。
03:47
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。
墨白:「伦敦的雨,吵不吵?」
没头没尾,像半夜醒来,迷迷糊糊的随口一句。
柏柚看着那行字。
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来了。
伦敦的雨和南城的不一样,南城的雨是湿的、黏的,落在皮肤上会贴一会儿才滑下去。伦敦的雨是冷的,落下来就落下来,不留痕迹。
她慢慢打字:「还好。」
发送。
停了两秒,又发一句:「你还没睡?」
对面几乎秒回。
墨白:「被某人的喷雾熏醒了」
墨白:「味道好像淡点了」
柏柚看着这两行字,窗玻璃上映出她的脸。嘴角弯着,很浅。
她打字:「那就好。」
三个字。妥帖,安全,可心跳在安静的雨夜里,咚咚,咚咚。
南城。
墨白发完最后一句,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。
耳朵烫。脸颊烫。连呼吸都是烫的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贴紧凉枕头,布料蹭得脸颊有点疼。
没用,热度从皮肤底下往外冒。
脑子里却忍不住想:伦敦的雨声,和柏柚敲键盘的声音,哪个更清楚?
——停!打住!
墨白用被子蒙住头,心里那只猫又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