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城冷吗。”
“记得来接我。”
指尖落在输入框,打下一句:「有想要的礼物吗」
又删掉。
太刻意了,像在为见面找借口。
她退出聊天框,点开加密相册。
最新那张,是墨白画在舞蹈室镜子上的小绿植,白色粉笔,画的传神。
旁边写着:加油
幼稚。
这样想,嘴角却弯了一下。
明天就回去了。回到那个有墨白在的巷子,回到每天都能看见她,却依然不能越界的距离。
她起身走到窗边。
窗台上那盆差点枯死的绿植,竟然冒出了一点新芽。
嫩绿,很小,却倔强。
她伸手轻轻碰了碰,指腹压着那点柔软的生命。
低声说了一句:“撑过来了。”
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的那一瞬,柏柚的指尖先僵住,才去拿。
来电显示:墨白。
她盯了两秒,才接起。
“……喂?”
电话那头有细碎的电流声,还有不太稳的呼吸。
“那个……”墨白开口,声音闷闷的,像整个人埋在被子里,“你明天几点的飞机来着?”
柏柚看了眼机票截图。
“上午十点。”
“哦……”
被子窸窣一声,“那到家得晚上了吧?”
“嗯,傍晚。”
短暂的安静。
安静到柏柚能清楚听见对面翻身时,被子摩擦的窸窣声。
她没说话,只把手机握得更紧了一点。
“我妈包了饺子。”墨白忽然说,语速有点快,“荠菜馅的。明天……明天你要不要……”
她卡住了。
柏柚喉咙轻轻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