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要什么?”她问。
“……要不要来吃?”墨白声音变小了,“就、就当接风,反正你到家也很迟了,付姨再包饺子也麻烦……”
理由生硬,漏洞百出,可偏偏认真得要命。
柏柚闭了下眼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电话那头静了一下,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呼气。
“那……明天见?”
“明天见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依旧克制,“别熬太晚。”
“谁熬夜了!”墨白立刻炸毛,“我都准备睡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你别管。”
“我管了吗?”
“你语气就是在管。”
柏柚的眉眼弯了弯,“那早点睡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晚安。”
对面停了一秒,小声一句,“晚安。”
挂断之后,房间重新安静下来。
柏柚还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窗玻璃映出她的脸,神情克制得几乎冷淡,只有眼尾一点红没来得及收好。
嘴角却弯着。
像偷到糖的人,却不敢真的含进嘴里。
她走回行李箱旁,蹲下,从夹层里拿出那个小小的丝绒袋。
珍珠项链滑进掌心,凉得清晰。
她看了很久,久到指腹都染上那点温度。最后还是放进了大衣口袋,贴着心口,却隔着布料。
她很清楚,有些东西,现在还不能见光。
明天,回去。
回到那座有墨白的城市。
能听见她笑,听见她炸毛,听见她嘴硬心软地说反话的地方。
哪怕依旧要退半步说话,隔一层分寸对视。哪怕所有情绪都得算好剂量,不能多一毫。
至少,能坐在同一张餐桌前,看着热气从饺子上升起来。
这就够了,她对自己说。
现在,只能要这么多。
另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