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?”
她停顿了一下,语气仍然淡,却轻得不像随口说的:“想再坐一次专车。”
墨白愣住。
柏柚已经把纸袋放进她手里,然后自然地侧过身,目光落向墙角那辆墨绿色的小电驴。
“这次,”她语气仍旧冷静,“有头盔吗?”
墨白耳朵“轰”地一下热透。
这人怎么可以用开董事会的语气说这种话?!
“没有!”她几乎是咬牙,“而且电动车不能载人!上次不是说了——”
“上次坐了。”柏柚平静打断,“也没出事。”
她手里还握着那杯没怎么喝的咖啡,纸杯边缘的热气一缕一缕往上散,模糊了她过分清冷的眉眼。
“那是上次!”
柏柚没反驳,也没让步,只是弯了一下嘴角。
她往前走了两步,停在车边时微微侧头看她,眼神平静,耐心,又带点若有若无的促狭。
“所以。”她问,“还带吗?”
夜风把她围巾一角掀起,露出一截冷白的颈侧。人站在旧路灯下,干净,却理直气壮地耍赖。
墨白低头,把粥袋挂上车把,动作有点乱。
她跨上车,“上来。”
很快,后座一沉。柏柚这次靠得更近,羽绒服柔软的蓬松感贴上来,隔着衣料,也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。
墨白背脊绷直,半天没动。
“扶好了。”柏柚的声音落在她耳后,很近,带着一点咖啡的苦香。
墨白咬了咬下唇,拧动电门,车子晃晃悠悠驶进夜色。
她骑得比上次还慢,慢到能看清橱窗里一盏盏暖灯,慢到能听见自己乱七八糟的心跳,还有身后那个人始终平稳的呼吸。
忽然,腰侧被很轻地碰了一下。
柏柚的手落了上来,没有抱紧,只是虚虚搭着,可那点温度还是透过羽绒服,一寸寸往里渗。
墨白手心全是汗。
“冷吗?”柏柚问。
“不冷。”她声音绷得直。
“嗯。”
又安静下来。
两侧居民楼的窗户透出橘黄灯光,锅铲声、电视声、小孩笑闹声混在一起,热闹、烟火、真实得让人心口发软。
过了一会儿,墨白硬着头皮开口:“伦敦的雨……吵吗?”
身后的人像是愣了一下。
“吵。”柏柚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