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低下来,落在她颈侧。
“没有南城安静。”停了停,又很轻地补一句:“也没有这里暖。”
墨白心口忽然发胀。
她盯着前面的路,声音小小的:“南城冬天其实也冷。”
“嗯。”柏柚指尖动了动,轻轻蹭过她衣料,“但有饺子。”
风从巷口灌进来,墨白眼眶莫名发热,只能更慢地骑车。
她们像两粒误闯进人间烟火的雪,悄悄从热闹里穿过,却共享着同一段静默。
车在院门口停下。
墨白单脚支地,没回头:“到了。”
后座的人没动。几秒后,柏柚才松开手,下车。
她站在路灯下看着墨白,围巾遮住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,清亮得有些过分。
“粥趁热喝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柏柚转身往隔壁走了两步,又停下,回头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和墨白的影子在石板路上轻轻交叠。
“墨白。”
“干嘛?”
风把她围巾掀起一点,她像是犹豫了一瞬,才开口,声音低下来:“下次……还带我么?”
这句话太直白。
没有“顺路”,没有“刚好”,像把克制多年的分寸折了一角,递出来。
墨白手指在车把上慢慢收紧,嘴却硬得要命。
“看我心情。”
柏柚看着她,眼里有笑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争取表现好一点。”
“谁要你表现——”
她话没说完,柏柚已经笑了,那笑淡得像月光漏出云层,冷,却温柔。
“晚安。”她说,然后转身,进了自家院门。
墨白还坐在车上,手边的粥袋还温着,热气一点点往上冒。
她低下头,把发烫的脸埋进围巾里,呼吸乱得不像话。
心却软得,一塌糊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