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路上,她就买好了当晚去上海的高铁票。
傍晚,饭桌上。
墨白低头扒饭,语气尽量轻松:“妈,我明天……去趟上海。”
范玉岚夹菜的手一顿:“上海?去干嘛?”
“就玩玩,散散心。舞室最近也没什么事,鹿聆看着呢。”
她说得轻巧,手却捏紧筷子。
范玉岚盯了她几秒,忽然笑了。
“哦,去玩啊。”她给她夹了块排骨,“就你一个人去?”
“……嗯,一个人。”
“去几天?”
“两三四天吧,看情况。”墨白把筷子搁在碗沿,假装去夹离得最远的那盘菜,耳朵却竖着等她下一句。
范玉岚没吭声,往她碗里又添了块排骨,才慢悠悠开口:“行。”顿了顿,“钱够吗?”
“够。”
“那就去吧。”她语气自然,“年轻人多出去走走。”
墨白低头,猛扒了几口饭。
米饭堵在胸口,有点噎,还有点酸。
夜里收拾行李,房间暖黄的灯光落在床上,她半跪在地毯上往箱子里塞衣服。
颜色比平时鲜亮的毛衣,一条新买的羊绒围巾,还有护手霜、润唇膏,全是细碎却用心的东西。
拉链“唰”地一声合上。
她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,然后拿起手机,订票信息静静躺在页面里。
今晚最后一班去上海的高铁。
她盯着看了几秒,忽然低头笑了一下,像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坏事。
上海的夜比她想的更冷。
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时,风从高楼缝隙里灌下来,直往脖子里钻。
墨白拖着箱子进大厅,暖气扑面,她的脸被冻得微红,眼睛却亮得不行。
电梯一路往上跳。
数字越高,她心跳越快。
到楼层时,她反而不急了,走廊厚地毯吞掉脚步声,安静得只剩行李轮子轻轻滚动。
她站在那扇门前,深吸一口气。
没敲门,先拨了电话。
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。
柏柚坐在书桌前,电脑屏幕映着她清冷的侧脸,邮件一封接一封往外发。
一副极细的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,屏幕的冷光映着她清冽的轮廓,整个人透着一股不近人烟的漂亮。
手机震动时,她几乎是下意识看了一眼。
来电显示:小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