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,又说一句,“疯很久了。”
她抱得更紧,指尖攥住她大衣后摆的布料。
“柏柚,”她声音贴着她锁骨,“我本来就想给你点外卖。”
“后来发现,外卖太慢了。”
“我自己来比较快。”
门还敞着,走廊的暖光落在她们交叠的影子上。
柏柚抬手把门往后一带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世界被关在外面。
房间里很安静。
落地灯暖黄的光铺在地毯上,窗外高楼的霓虹被双层玻璃滤成模糊的光晕,远处车流声只剩低低的一层底噪。
柏柚低下头,鼻尖无意间蹭到她冰凉的脸颊。
那凉意让她心口一紧。
过了两秒,她才很轻地开口:“墨白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现在后悔,还来得及。”
墨白在她怀里抬起头,眼睛湿漉漉的,却在笑,带着点莽撞的勇气。
“你这人,”她小声说,“嘴怎么这么坏。”
柏柚看着她,没说话,只是收紧了手臂。
很紧。紧到墨白能听见她胸腔里,那颗总是过分冷静的心,正跳得一片狼藉。
原来月亮也会慌。
“下来。”柏柚低声说。
但手还托在她背上,没松。
墨白慢吞吞站稳,却没退开,只是抬头看她。
离得太近了。近到能看清柏柚睫毛下那点倦意的青影,也能看清她一向克制的眼底,此刻压着的翻涌。
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空气里只剩彼此的呼吸,一浅一深地缠在一起。
柏柚先移开视线,像是给自己找回一点秩序。
她弯腰把门口的行李箱拎进来,立在墙边,顺手反锁好门。
“几点到的。”她语气恢复了平稳。
“刚刚。”墨白解围巾,手指还有点僵,“下高铁就打车过来了。”
“一个人?”
“嗯。”
柏柚看了她一眼,目光从她发红的鼻尖落到冻白的指节,只说:“手冷吧。”
她伸手拉过她的手,墨白指尖冻得发红,被她握住时下意识轻颤了一下。
柏柚掌心很暖,不是那种滚烫的热,是稳的、持续的温度。
她低头看了两秒,才放开:“先洗个热水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