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白却忽然笑了。
“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?”
“惊讶。”柏柚看着她,“只是没表现出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表现出来,你尾巴要翘到天上。”
墨白“哼”了一声,却明显被顺毛了。
她拖着箱子往里走,走到一半又回头,柏柚已经重新坐回书桌前,但电脑屏幕黑着,根本没在工作。
只是坐着,像在等她真的走进这个空间,确认她不是幻觉。
墨白心口忽然软了一下。
她走过去,从后面轻轻抱住柏柚的肩,这次没那么莽撞,只是贴着,脸侧轻轻蹭到她发顶。
“柏柚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不是来给你添乱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就是……”她声音小得像要融进空气里,“有点想你。”
空调细微的送风声在房间里低低响着,柏柚握住她环在自己肩前的手,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。
“墨白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这样,”她声音低得几乎贴着她指尖的温度,“我很难继续当个讲道理的人。”
墨白耳朵一下红透,却没松手,反而更贴近一点,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。
“那就别讲了。”
柏柚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,所有克制都还在,只是变得很薄。
她转过椅子,面对她,伸手把她散开的围巾重新拢好。
“先去洗脸。”她说。
“好。”
“然后吃点东西。”
“好。”
“墨白。”
“干嘛?”
柏柚看着她,眼神终于不再躲,“过来这一趟,我很高兴。”
没有多余的情话,但墨白鼻子一下就酸了。
她点点头,转身往浴室走。走了两步又回头。
柏柚还坐在那里看她。
门外是冬夜的上海,门内灯光温软,呼吸交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