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样?”
“就……好像什么事都计划好一样。”墨白用筷子戳着碟子里的姜片,“谈恋爱的感觉,要有点意外才好玩。”
柏柚看着她,目光深静。
“比如?”
“比如……”墨白凑近一点,眼睛亮晶晶,“突然来找我,或者……说点肉麻的话。”
柏柚沉默片刻,给她夹了块烤鳗鱼。
“吃鱼。”
墨白鼓起腮帮,像只不满的河豚:“看,又来了。”
听她抱怨,柏柚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。
“尽量。”
墨白夹起那块鳗鱼送入口中。
甜咸酱汁裹着细嫩鱼肉,炙火的焦香在舌尖散开。她满足地眯起眼,脚尖在榻榻米下轻轻晃了晃,像只晒到太阳的花猫。
咽下去后,她还是不肯放过她。
“‘尽量’听起来就像写在计划表里的那种。”
柏柚正低头剥一只甜虾,将剥好的虾肉自然放进墨白碟子里,才抬眼看她。
“那要怎样?现在说?”
“现在……也行啊。”墨白往前倾了倾身,手肘撑在小桌上,“来,说句好听的,肉麻点的。”
包厢里光线暖黄,只有她们两人。清酒的微醺感让空气有点黏。
柏柚看着她,没说话。只是将沾了虾汁的指尖,在湿毛巾上慢条斯理地擦净。
然后,她端起自己那杯清酒,抿了一小口。
放下杯子时,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墨白,”她叫她的名字,“你睫毛上……沾了点东西。”
“啊?”墨白下意识抬手去揉眼睛。
“别动。”柏柚的声音近了些。
她伸出手,指尖拂过墨白下眼睑。
“好了。”她说。
可手指收回时,指节蹭过了墨白的脸颊,那一点温凉的触感,像火星,烫得墨白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看着柏柚重新坐直,神情依旧清冷,可耳根的红,骗不了人。
墨白觉得包厢里的温度升高了,脚趾在袜子里蜷了蜷。
榻榻米下,暖风从地缝里往上涌,把她那颗心吹得东倒西歪。
她开始干坏事。
先是脚尖,隔着棉袜,轻轻碰了一下柏柚的小腿。
——没躲。
她胆子肥了三克。
脚背贴上去,顺着那截被西裤裹着的小腿线条,慢慢地往上蹭。
柏柚正在倒茶的手,停了一下,茶水注入瓷杯,声音清凌凌的。
她没低头,没看桌子下,睫毛垂着,正好遮住眼底那点被搅乱的潮意。
倒完茶,她把茶壶轻轻放下,然后,她的手落回了桌下。
温热的手掌,握住她那只作乱的脚踝,只是圈着,像给一只野猫戴上不锁的项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