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白心跳震耳欲聋。
她想缩,那手指却收紧了一点。
然后,她感觉到,柏柚的拇指,隔着薄棉袜,在她脚踝最细的那块骨头弧线上,很轻地划了一下。
墨白脑子里炸开一簇哑火的烟花。
完了,她想。
她不是在撩她,是在被她撩。
“墨白。”柏柚的声音响起。
“嗯?”墨白声音发虚。
“好好吃饭。”柏柚看着她,“脚……别乱动。”
她说得一本正经,仿佛在教训不专心的小孩。
可桌子下,她的拇指指腹,正隔着薄薄的棉袜,在她脚踝最细的那块骨头上,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墨白的脸“轰”地一下红透,连脖子都染上粉色,像一颗刚熟的桃子。
她做贼似的把脚收了回来,规规矩矩地跪坐好,低头猛扒了一口米饭。
米饭堵在嘴里,嚼也不是,咽也不是。
柏柚这才松开手,神情自若地夹了一块玉子烧,放进她碗里。
“吃点这个,不腻。”
墨白盯着那块嫩黄的玉子烧。
——她是怎么做到的?刚刚那只手还在她脚踝上划来划去,现在就能若无其事地给她夹菜?
心里那点不服气,混着一点酸,一点甜,咕嘟咕嘟冒泡。
她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把玉子烧塞进嘴里。
“柏柚。”她小声开口。
“你计划里……”她舔了舔嘴唇,“有没有‘意外’这种东西?”
柏柚放下筷子,看向她。暖光让她清冷的轮廓看起来不再那么遥不可及。
“有。”柏柚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,“现在就有。”
“现在怎么了?”
柏柚微微前倾。
两人之间只隔一张小小的桌子,呼吸几乎要碰在一起。
“现在,我想做的,和我应该做的,不太一样。”
“……你想做什么?”墨白声音轻得发虚。
柏柚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抬手,将墨白颊边不听话的头发别到耳后。
“先吃饭。”柏柚收回手,重新坐直,端起茶杯。
她说得极其坦然,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墨白不吭声了,低头盯着碗里的玉子烧。
嫩黄的,晃眼。耳朵里嗡嗡响,全是自己刚才的心跳。
她低头戳着碗里的米饭,好半天才小声嘟囔一句:“……那你快点吃。”
柏柚端着茶杯,低头掩住笑意。
回酒店出租车里,墨白靠窗看夜景。
酒意未散,头有点晕。她感觉手被轻轻碰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