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很烫,烫得舌尖发麻。她低着头,一口一口吃。
范玉岚坐在对面,看着她,“好吃吗?”
“好吃。”
范玉岚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看了一会儿,她忽然伸手,指了指墨白锁骨的位置。
“那颗珠子,不戴了?”
墨白的手顿住。
那里空了,皮肤白白的,什么都没有。
珍珠项链被她收在抽屉最里面,和那枚黄铜书签放在一起。还有那张小樽的火车票根,那个从北海道带回来的雪花玻璃风铃。
她已经很久没拿出来看了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不戴了。”
范玉岚点点头。
她站起来,收拾碗筷。走到厨房门口,停住。
“墨墨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几号?”
“八月十七。”
范玉岚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十八岁那年许的愿,是什么来着?”
墨白的眼眶一下子热了。
她低着头,不敢抬。
眼前是十八岁的夏天。蛋糕上的烛光晃着,她闭着眼,在心里说,想去看一场真正的大雪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看雪。”
范玉岚没有回头。
“今年冬天,”她说,“要是想去看,就去吧。”
墨白猛地抬头。
范玉岚已经进厨房了。
水龙头哗哗响,水声很大,把她所有的声音都冲散。
墨白站在原地。
很久。
她慢慢上楼,推开自己的房门。没开灯,摸黑走到床边,坐下。
眼泪就那么掉下来,没有声音。
她没擦,就那么坐着。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,落在地板上,窄窄一条。
她忽然想,妈妈都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