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她为什么想看雪,知道之前的雪是和谁一起看的。
她把脸埋进掌心。
掌心是热的,眼泪是烫的。
夜里十一点半。
墨白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手边放着手机,屏幕亮了又暗,暗了又亮。她点开柏柚的头像,看着那个黑色的头像,看了很久。
最后一条消息,是半年前。
她发的「晚安」,柏柚回的「晚安」。
打了几个字:「生日快乐也没说,你欠我的」
删掉,又打:「巴黎冷吗」
又删。再打:「今天妈妈做了面」
还是删。
最后只发了两个字:「晚安」
她把手机贴在胸口。屏幕还热着,那一小块光从指缝里漏出来。
她不知道这消息能不能到那个人手里。也不知道到了之后,那个人会不会回。
她只是想说。
想说给黑夜听,说给自己听,说给那个永远不会熄灭的名字听。
巴黎凌晨四点半。
柏柚醒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怎么醒的。
也许是时差,也许是梦,也许只是身体记住了那个名字。
她摸过手机,看见那两个字。
「晚安」
发件时间,是国内凌晨十二点半。
她盯着那两个字,看了很久。
窗外的天还是黑的。埃菲尔铁塔不再闪光,整个城市都在沉睡。
她打字:「晚安」
发送,然后锁屏,把手机放在枕边。
她闭上眼,睫毛在月光下轻轻颤着。
这一夜,巴黎的雨终于停了。
墨白收到那条消息,已经是第二天早上。
她醒来的时候,手机还亮着,屏幕上躺着那两个字。
「晚安」
她半撑着身子坐起来,盯着那两个字看,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,又收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