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什么都没回。
她锁屏,把手机贴在胸口。
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,落在床单上。梧桐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响,知了又开始叫。
又一个普通的日子开始了。
她起床,洗脸,换衣服,下楼。
范玉岚在厨房里忙,油烟滋滋响。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妈妈系着那条旧围裙,头发有点乱,侧脸的轮廓被光照得柔软。
她走过去,从后面轻轻抱了抱妈妈。
范玉岚僵了一下,没回头。
“干嘛?”
“没干嘛。”
墨白把下巴在她肩上蹭了一下,像小时候那样。
“黏人。”
“我今天乖一点。”
范玉岚没忍住笑了一声,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快去,别迟到。”
她松开手,背上包出门。
巷口的梧桐叶子又密了一些。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,碎碎的,落了她一身。
她骑上车,拐出巷子,汇入早高峰的人流。
又是一个普通的日子。
那个人还在几千公里外,但她的「晚安」,被她收到了。
春天的风从身后吹过来,把她的头发吹起来。
她没回头。只是把车把攥得更紧了一点,往舞室的方向骑。
墨白开始学织围巾,是在九月的第一个星期天。
那天下午,阳光从窗户斜进来,落在她手机屏幕上。她正刷着视频,忽然停住了。
一个女孩坐在窗边,阳光落在她身上,手里的棒针一下一下地动,毛线从指缝间滑过去。
她看了三遍。
第一遍看的是画面。第二遍看的是那双手。修长,骨节分明,和她记忆里另一双手有点像。第三遍,她盯着那团毛线看了很久。
灰色的,和她大衣一个颜色。
墨白锁屏,踩着拖鞋就往外走。
巷口那家杂货铺,她从小逛到大。
门脸窄窄的,两边堆着塑料盆和扫帚,中间只够一个人侧身进去。
胖阿姨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剥毛豆,毛豆壳在她脚边堆成一座小山。围裙上沾着泥,袖子卷到胳膊肘,露出两截白白胖胖的小臂。
“阿姨。”墨白蹲下来,“有毛线吗?”
胖阿姨剥毛豆的手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