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学贯古今,定能旗开得胜。”
“区区腐儒,安知殿下之才如皓月当空。”
“我等在此为殿下助威!”
另一边则是十名膀大腰圆护卫,他们可不懂什么学问深浅,放开了嗓门大吼:
“殿下威武。”
“殿下,干翻这三个老梆子。”
“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国公府厉害!”
一时间,助威声、马屁声此起彼伏,好不热闹。
相比之下,三位老儒那边就显得冷冷清清,只有他们三人孤零零站在场中,面对这喧闹场面脸色更加难看。
周敦实忍不住喝道:“故弄玄虚,要开始便快开始。”
赵竑走到场中,对着四周拱了拱手。
“诸位,请大家来便是做个见证,今日,我赵竑便以一人之力单挑这三位自诩学问渊博的翰林学士,比的就是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儒家君子技艺,我要让天下人知道这三个家伙,不过是徒有虚名之辈。”
他这话掷地有声,引得下面一阵**。
“那可是郑玄明郑学士啊,他在《周礼》一道可是颇有建树啊。”
“还有王守礼王学士,精研《大学》,据说其注解连官家都曾赞许。”
“周敦实周学士更是了得,于儒学研究极深,门生遍布。”
“这国公爷是怎么想的,和他们比经学不是以卵击石吗?”
“是啊,三位老先生治学多年功力深厚,殿下虽天潢贵胄,可这学问怕是难以匹敌啊。”
书生们议论纷纷,大多觉得赵竑此举简直是白给,怎么可能比得过嘛,不过自己吃的就是这碗饭,再没胜算也要大声叫好。
反倒是护卫们没想那么多,继续扯着嗓子呐喊助威,声浪一波高过一波。
赵竑笑道“那都到这儿了,谁输就得跪地承认自己学问不精,乞求对方原谅,你们敢还是不敢?”
郑玄明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傲然道:“既然祁国公执意要自取其辱,那老夫便先来,也让你知道何为皓首穷经,何为真才实学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自报家门。
“老夫郑玄明,蒙荫入仕,然自幼苦读不敢懈怠。”
“五岁启蒙,七岁诵《孝经》,十岁通《论语》,十五岁于《周礼》便已初窥门径,每至鸡鸣便起,夜半方歇,寒暑不辍,至今已五十有三载矣,幸得皇恩二十有三岁中进士,后入翰林专攻三礼尤精《礼记》”
这一番履历报出,顿时引得下面那些落魄书生一阵惊呼,眼中露出羡慕之色。
二十多岁中进士啊,后入翰林啊,专研一经五十多年绝对是当世大儒啊。
可恨啊,人与人的差距为何这么大,自己考了三四次科举了,为什么就是考不中,眼看这辈子都要过去了,人家为什么二十多岁就能中榜,该死,好恨好羡慕!
郑玄明很满意这效果,他举起手中那本《礼记》如同举起一面旗帜,声音也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宣讲大道的神圣感。
“《礼记》者,何也?”
“此乃儒家五经之一,相传为西汉戴圣所纂辑,实乃先秦儒家诸子论述礼仪、阐释制度、阐明思想之精华荟萃!
孔子曰:不学礼,无以立。又曰:克己复礼为仁。
可见,礼乃人立身处世之根本,国家安定有序之基石!”
“《礼记》所言,非仅仅揖让周旋之琐碎仪式,其核心在于礼者,天地之序也!它规定了君臣、父子、夫妇、兄弟、朋友之伦常,明确了尊卑、贵贱、长幼、亲疏之分别,此乃维系家国天下,不陷于混乱之根本纲纪。”
“《礼记》之首篇《曲礼》有云:毋不敬,俨若思,安定辞。此乃教人言行举止之根本,心存敬畏,神态庄重,思绪安定,言语沉稳。”
他意味深长瞥了赵竑一眼,“某人今日之言行,与《曲礼》之要求,相去何其远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