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愧是稽伯,此计可谓是老成谋国之言。既保全了忠义,又顾全了大局,堪称是眼下最完美的破局之法。
然而,让他们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,鲁智深听完这番话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,竟是仰天大笑起来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笑声豪迈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,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出老远。
“张太守,你是在跟洒家说笑吗?”鲁智深笑声一收,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,死死盯住张叔夜,“骑在墙头上,也想看风景?你当洒家是什么人?是那宋江一样的撮鸟,会陪你玩这等过家家的把戏?”
“墙塌了,摔死的只会是你们自己!”
张叔夜和种谔的脸色,同时大变。
“洒家再说一遍!”鲁智深的禅杖重重往地上一顿,发出一声闷响,震得众人心头一跳。
“洒家要的,是令行禁止的虎狼之师!不是一群心怀二意,随时可能在背后捅刀子的所谓盟友!”
“洒家要的,是这济州城,是这山东之地,是绝对的掌控!洒家要用这几年时间,把这里打造成铁板一块,练出能跟女真铁骑硬碰硬的兵!”
“你那点钱粮,洒家自己不会取吗?!”
“至于你……”鲁智深用禅杖遥遥一指张叔夜,那股霸道绝伦的气势,让张叔夜**的战马都畏惧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要么,现在就打开城门,率众归降,交出兵权,洒家敬你是一条好汉,许你高官厚禄,让你亲眼看着洒家是如何痛击外虏,重塑山河!”
“要么……”鲁智深的声音里,杀机毕现。
“明日天亮,洒家亲自攻城!城破之日,鸡犬不留!”
“道理讲不通,那就在战场上见真章!”
“洒家只接受投降,不接受合作!没有第三条路!”
话音落下,全场死寂。
张叔夜和种谔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中,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为难。
他们想过鲁智深会讨价还价,想过他会狮子大开口,却唯独没想过,他会如此的狂傲,如此的霸道!竟是连半分转圜的余地都不留!
“狂徒!安敢如此无礼!”
“爹!跟他废什么话!孩儿愿为先锋,与他决一死战!”
“太守!下令吧!我等便是战死,也决不向这贼寇低头!”
七大雷将与张伯奋、张仲熊兄弟瞬间被点燃了怒火,一个个掣出兵刃,怒目圆睁,破口大骂。若不是张叔夜和种谔拦着,恐怕他们已经冲了上去。
鲁智深看着对面那群暴跳如雷的将领,脸上露出一抹冷笑。
他将扛在肩上的禅杖缓缓放下,单手提起,杖尖斜指地面,一股远比刚才更加恐怖的杀气,从他身上猛然爆发。
“聒噪!”
“既然想死,洒家便成全你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