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活生生的人变成鬼?
徐玥的声音恍若隔世一样,还在叙述。
“后来我见过王爷,就一次,那天夜里他来了,喝了很多酒。他看着我,眼睛是红的,像哭过。”
“他叫我,叫的是那个女人的名字。
说什么绝不会再纳妾,说什么已把那个民间女子剁了喂狗,求他的夫人饶过他这一次。”
这之后,噩梦来了。
如果说之前那些教学,已经给了徐玥心灵上的折磨。那么那晚,真正的噩梦降临,彻底击垮徐玥的心神。
“就那一次,就那一夜,但足够让我恶心到现在。”
他的声音忽然拔高,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:
“就因为我长得像她,哈?”
他顿住了,然后他笑了。那笑声很轻,很淡。
“王爷只和我共度过一夜,”他的牙齿咯吱作响,“但足够让我恶心到现在。”
陆停跪在地上,听着这句话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男人啊,对被人上了这种事情这么绝望的吗。
不,不对,对这个人来说,更多的还是尝到了被权力压着的屈辱吧。
忽然有声音从前方传来。
是那个老人。
“够了。”
声音很轻,但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徐玥没有停。
“不够。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,控诉:“远远不够。”
“你们知道我那时怎么过的吗?
我被关在那个院子里,穿女人的衣服,学女人的样子,每天对着镜子笑,笑到脸都僵了——就为了像她。
后来我发现,王爷根本不来。
他不来。他只看画像。只看信。只让别人替他来看我。”
徐玥指着那个老人:
“他让他来。
他让这个——这个东西——来替他看我。替他和我说话。替他喝茶。”
“你知道我那时候在想什么吗?”
徐玥问。
没有人回答。
他自己回答了。
“我在想:凭什么?凭什么我要受这个罪?凭什么他死了老婆,就要抓我来替?
凭什么他儿子——他和他那个宝贝王妃生的儿子——就能好好的,锦衣玉食,被人宠着捧着,什么都不知道?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高。
“后来我开了春月楼。
我做头牌。我卖艺。我给那么多男人弹琴唱曲——”
他笑了一声:
“你不是喜欢我这张脸吗?你不是喜欢你的王妃吗?那我就扮做你的王妃,堕落给你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