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无事,就是让风呛了下。”萧俨侧过头来同阿聪说话,刚好避过那些人的视线。
等他转回去,牛车已经驶过几人身边,对方也没太注意,而是主要观察街上独行的人。
解莞也发现近日城内多了不少外地面孔,不像是访亲也不像是来经商,反而四处打探着什么。
雨天客人少,赵诚坐在桌边同她盘账,“这些天可真不消停,上午还有人问我见没见过可疑之人。我看全常州就他们最可疑,这要是刘刺史没走,早当刺客抓了。”
“这不是那个商队来查山匪的吗?”姚娘显然听过外面的议论,“说不定那些山匪之所以抓不到,就是隐藏起来了,或许还混进了城,就藏在咱们身边。”
这话让解莞抬眸看了她一眼,只是什么都没说,又低头拨弄起算珠。
半本账盘完,赵诚喝了口水,又说起别的,“本家那边,这几天可是热闹得很。”
提起这个,姚娘也来了精神,“我听说六娘子那侄子走了,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。”赵诚说,“说是周七郎给大房的十娘子献殷勤,被大房大娘子知道了,一状告去了三房。三房阿婆闹了个没脸,把六娘子叫去狠训一通,让她把人送走。”
解家本家一共三房,大房只得一根独苗,二房生了二、三、五三位郎君。
四娘子跟六娘子都是三房的,闹事闹到了大房那里,确实是有些丢人。
解莞看一眼赵诚,也端起竹杯,“四娘子应该也被罚了吧?”
“六娘子侄子的事,罚四娘子干嘛?”姚娘显然不信。
解莞就笑着望她,“要不要赌赌看?”
姚娘不说话了,看得赵诚没忍住笑,“娘子料事如神,三房阿婆说四娘子作为长嫂,没管好后宅,让她同六娘子一起到正房陪自己抄经礼佛,多静静心,也给子孙后代积福。”
解莞见姚娘没太懂,“十娘子是大房嫡女,又是大娘子老来得的,周七郎是有多大胆子,敢去招惹她。”
这八成是妯娌俩暗中斗法,六娘子把四娘子惹毛了,这才着了四娘子的道。
“这些人心思还真多,弯弯绕绕,比算账还麻烦。”姚娘听了撇嘴。
解莞家人口简单,后来又带队在外经商,也不太喜欢后宅这些弯弯绕。
“不过周七郎这一走,六娘子不想死心,也得死心了。”
姚娘又高兴起来,“还是娘子这一招好用,让他们狗咬狗,都不用娘子出手。”
赵诚没她那么乐观,“但愿如此,那周七郎前几天还总来咱们铺子转悠。”
“他不是想来偶遇娘子吧?”姚娘差点跳起来,余光瞥到门口,又一顿,冷哼着别过了头。
赵诚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,眉也蹙了下,倒是解莞神色如常,“郎君想买些什么?”
铺子门口站着一位相貌清秀的年轻郎君,中等身量,手中还执着一把油纸伞。
见解莞如常相询,像招呼每一个客人,他脚步愈发迟疑,“有胡椒吗?”
“有。”解莞刚应了一个字,那边姚娘砰一下站起来,冷着脸,“要多少?”
“半、半两吧。”年轻郎君下意识摸摸腰间荷包,面有窘色。
姚娘也不说话,闷着头拿戥子把胡椒称完,用粗麻纸包了,“诚惠二十五个钱,慢走不送。”
年轻郎君数了二十五个钱出来,接过胡椒,却不肯走,拿眼睛望解莞。
姚娘收戥子的动作立马变响,郎君还想买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年轻郎君面上更窘,正要说什么,那边解莞站起了身。
“姚娘你和赵诚看铺子,我同杨五郎说几句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