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的睁开眼睛,看向一脸得意的顾兴飞:“谁?”
顾兴飞指了指传出喘|息身的隔壁房间:“他啊。”
宋逸舒细微的呻|吟和小着声说‘不要了,讨厌’的绵绵情意落在我耳朵里格外心酸,我忽略那点撞击声,说:“不觉得。”
我当然不会注意这些,甚至说这么多年了,我从来没有注意过顾天良长什么样,就算是初中、高中我对他也只有不屑。
陪读的时候,他已经和宋逸舒分手,我不知道,现在……
更不可能,我没怎么注意过他的长相,只知道长得特别舔狗,跟我一样。
像吗?
我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,把自己长相和他长相重叠,觉得没什么像的。
而且就算像,我和宋逸舒初中就认识,他和顾天良初三才认识,真说像也是他像我,他是我的替身。
翌日,下了一夜的京都雪已经停了,但酒店屋檐和长廊已积了层薄雪。
我去健身房锻炼了一小时,回房间洗了澡,吃完早饭跟国内同事沟通工作时,顾兴飞才爬起来,没多久宋逸舒发消息问我起来没有。
我回:【起来了。】
宋逸舒:【出门,我们去玩o(*≥▽≤)ッ~】
说是出门玩,但四个人一起算怎么回事?
这样诡异和谐的画面让我想起,日本经济泡沫的时候,美女出行都有四个男伴,我如果算两个,那宋逸舒也有四个男伴了。
京都飘了雪,天冷但宋逸舒兴致却很高。他裹得厚,白色大衣恍映得他肌肤如初雪一般,头戴一顶毛茸茸的貂帽,围着围巾,乌发红唇,容色姝丽,步履轻盈地行走在雪地里,遥遥一眼便让人无法忘怀。
我们四个人沿途游玩,宋逸舒和顾天良亲密的像情侣,而我和顾兴飞的表情像老婆被人抢了,但又抢不回来的窝囊感。
顾家俩兄弟话不多,我也偏向于沉默,宋逸舒平日也是个较为安静的人,遇到好玩的好看的,跟我说说,或是跟顾天良玩笑。
顾兴飞?
他属于拿行李的一类,门童不需要说话的。
我们四个人居然就以这样诡异而又和谐的画面过了一整天。
又在京都住了一晚后,第二天我们起来吃了个午饭,便辗转高铁加商务车在花近四个小时后,终于到了富士山下。
宋逸舒下商务车时不禁吐槽了一句:“这么小个岛,坐车还麻烦得很。”
我嘴角微微抽搐,提着行李说:“寿星消消气。”
他双手环胸,哼了一声:“早知道去新加坡了。”
顾兴飞道:“宋总,咱们现在改飞新加坡也可以。”
他瞥了眼顾兴飞,优雅地扭头离开。
顾兴飞有些悻悻,问我:“你知道为什么来这儿吗?”
我道:“看富士山啊,小舒喜欢富士山下这首歌。”
顾兴飞有些可怜地看了我一眼。
今日也是幸运,天光晴好,暖阳高照,盖了白雪顶的富士山在蔚蓝长空下巍峨耸立。到酒店放完行李后,顾天良有工作处理,宋逸舒便带着我出门散步。
依旧的,他挽着我手臂在河口湖边慢慢走着。
一群天鹅在湖面嬉戏,翅膀凫水时的振动,使倒映在湖面的富士山泛起圈圈涟漪。
湖风袭来,有些吹乱宋逸舒簪好的头发,他索性拔了簪子,晃了晃满头青丝,白如葱根的手指将簪子递给我,说:“重新簪。”
我接了木簪子,拿出消毒湿巾把两只手消毒擦干净,手指插进他浓密顺滑的发丝里,先梳顺,而后拿出随手携带在包里的梳子替他梳头发。
宋逸舒眯着眼看不远处的富士山,轻声道:“初三那年,想让你陪我来这儿玩,你都没来。”
我道:“当时马上期末考了,走不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