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那儿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就在这时,巷口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周砚眼睛一亮:“来了来了!”
沈疏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一顶青帷小轿,从巷口慢慢行来。轿帘垂得严严实实,什么也看不见。轿旁跟着几个丫鬟婆子,都是寻常打扮,没什么特别的。
沈疏寒的目光落在那顶轿子上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她就是移不开眼。
轿子越走越近,近到她能看清轿帘上的暗纹——是缠枝莲,绣得很精致。
她忽然想,那只掀帘子的手,会是什么模样?
白皙的?纤细的?还是……
轿子从她面前经过,继续往前走。
帘子没有掀开。
什么也没发生。
沈疏寒站在那儿,看着那顶轿子越走越远,最后消失在相府的大门里。
周砚在旁边叹气:“唉,没看见。算了算了,下次再找机会。”
沈疏寒没说话。
她忽然觉得,自己刚才那一刻的期待,有点可笑。
期待什么呢?
期待她掀开帘子,和自己对视一眼?
然后呢?
然后两个人就知道,对方是那个要共度余生的人?
荒唐。
她转身,往回走。
周砚追上来:“沈兄,你去哪儿?”
“回驿馆。”
“这就回去了?不再逛逛?”
“不了。”
沈疏寒走得很快,像是要甩掉什么。
可她甩不掉。
那顶青帷小轿,一直在她脑子里晃。
缠枝莲的暗纹,垂得严严实实的轿帘,还有那看不见的、坐在里面的人。
她不知道她长什么样。
不知道她脾气好不好。
不知道她喜不喜欢笑。
但她知道,从今往后,这个人的名字,会一直挂在她身上。
顾昭宁。
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。
昭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