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明安宁。
希望她真的能配得上这个名字。
也希望自己能配得上她。
——虽然,她这辈子,大概永远也配不上任何人。
因为她是假的。
状元是假的,婚事是假的,这场人生从头到尾都是假的。
只有想逃的那颗心,是真的。
回到驿馆,天已经擦黑。
沈疏寒推开门,屋里和昨天一样黑漆漆的。她没点灯,和衣躺在床上,盯着头顶的房梁。
房梁上的那只蜘蛛还在。
网已经结得比昨天更密了,它在网中央趴着,一动不动。
沈疏寒看着它,忽然问出声:“你在等什么?”
蜘蛛当然不会回答。
但她替它回答了。
“在等飞蛾扑上来。”
然后呢?
然后它就会爬过去,把飞蛾缠住,一点一点吃掉。
它吃掉的,是飞蛾的一生。
而她——
她躺在床上,看着那只蜘蛛,忽然觉得自己和它有点像。
都在等。
都在织一张网。
但她是那只蜘蛛,还是那只飞蛾?
她不知道。
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,比昨夜还圆,把屋里照得亮堂堂的。
她看着那一地月光,慢慢闭上眼睛。
明天,还有明天的事。
后天,还有后天的事。
她只能一件一件来。
至于那只蜘蛛——
等她走了,它还能等到飞蛾吗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自己等的那只飞蛾,已经来了。
在那顶青帷小轿里。
在相府的高墙深院里。
在她看不见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