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这个评价。
沈疏寒不知道说什么,只好沉默。
顾昭宁走到门口,回头看她。
“走吧。敬茶去。”
敬茶的地方在正厅。
沈疏寒和顾昭宁到的时候,人已经到齐了。顾相坐在主位,旁边坐着一个妇人,四十来岁的样子,穿戴得很是体面,脸上带着笑,但那笑看着有点假——这就是继室王氏了。两侧还坐着几个人,有男有女,应该是顾家的其他子女。
沈疏寒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最边上那个小姑娘。十岁左右,生得白白净净的,眼睛圆圆的,正盯着她看,目光里带着好奇,也带着一点怯。
那是小七。
顾昭宁同父异母的妹妹,继母生的那个。
她想起之前打听过的消息:王氏进门后生了两个,一儿一女,儿子是顾家老二,女儿就是这个小七。按理说,她和顾昭宁该是天然的敌人——嫡女和庶女不对付,这是大户人家的老规矩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,那个小姑娘看顾昭宁的眼神,不像是有敌意的。
沈疏寒收回目光,跟着顾昭宁走进去。
茶是早就备好的。丫鬟端上来,沈疏寒接过来,跪下去,双手举过头顶。
“岳父大人,请用茶。”
顾相接过去,喝了一口,点点头,递过来一个红包——这是规矩。
然后是继母。
“岳母大人,请用茶。”
王氏接过去,也喝了一口,脸上的笑堆得更满了:“好孩子,快起来。以后就是一家人了,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。”
沈疏寒点头称是,心里却想:这话说得真漂亮,漂亮得一个字都不能信。
然后是见其他人。顾家的老二——顾昭宁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,今年十五六岁,看着沈疏寒的眼神有点倨傲,下巴抬得高高的,像是在说“你算什么东西”。沈疏寒不在意,只是点点头。
然后是顾淮。
沈疏寒记得他——那个庶出的哥哥,那天在回廊里远远见过一面。今日近了看,才发现他长得和顾相有几分像,但眉眼间多了一层温吞,不像顾相那样凌厉。
顾淮朝她拱拱手,笑着说:“妹夫辛苦了。”
妹夫。
沈疏寒第一次被人这么叫,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,回了一礼:“兄长客气。”
顾淮笑得温和,没再多说什么。
最后是小七。
沈疏寒走到她面前,还没开口,小七就仰着头问:“你就是状元?”
沈疏寒点点头。
小七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我姐姐好看吗?”
沈疏寒愣住了。
旁边的丫鬟们赶紧捂嘴笑,顾昭宁站在一旁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小七还在等答案,眼睛亮亮的。
沈疏寒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看了一眼顾昭宁,又收回目光,最后说:“好看。”
小七满意地笑了,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荷包,塞进沈疏寒手里。
“给你。喜钱。”
沈疏寒低头看那个荷包——绣得歪歪扭扭的,针脚有大有小,一看就是小孩子的手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