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时候觉得,红烧肉就是人间美味了。
现在这一桌子菜,比她过年吃的都好。
“姑爷?”阿青在旁边叫她,“您怎么不吃呀?不合胃口吗?”
沈疏寒回过神,拿起筷子:“吃的。”
阿青在旁边站着,没走。
顾昭宁看了她一眼:“还有事?”
阿青嘿嘿笑了一声:“没有没有,我就是想看看姑爷吃饭的样子。”
沈疏寒筷子一顿,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吃。
顾昭宁看了阿青一眼,那目光淡淡的,阿青立马收起笑容,说了句“我退下了我退下了”,一溜烟跑出去了。
沈疏寒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忽然问:“她一直这样?”
顾昭宁夹了一筷子鱼,放进碗里:“从小跟着我的,惯坏了。”
沈疏寒点点头,继续吃饭。
吃了几口,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刚才那个糖藕,”她看着顾昭宁,“你爱吃?”
顾昭宁筷子顿了顿,抬起头看她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”沈疏寒说,“就是记住了。”
顾昭宁看着她,目光里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。过了一会儿,那人低下头去,继续吃饭。
沈疏寒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,只好也低头吃饭。
但她在心里默默地记了一笔:顾昭宁爱吃甜的。
吃完饭,阿青来收了碗筷。
沈疏寒又陷入了昨天的困境——现在该干什么?天黑了,该睡觉了。可睡觉意味着又要面对那个问题:怎么睡?
她看了看地上,昨天的铺盖还在柜子里。她今天得再铺一次。
顾昭宁在妆台前卸妆,从镜子里看见她站在那里不动,忽然说:“今天不用打地铺了。”
沈疏寒一愣:“什么?”
顾昭宁回过头,看着她。
“床够大。”她说,“一人一边。”
沈疏寒站在原地,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。
床够大。
一人一边。
一起睡?
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顾昭宁看着她愣住的样子,嘴角弯了弯,那笑意很浅,但沈疏寒看见了。
“我们是盟友。”顾昭宁说,“盟友之间,不用这么见外。”
沈疏寒想了很久,最后点了点头。
是啊,盟友。
盟友之间,一起睡也没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