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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场（第7页）

她没说什么，只是转过头去，继续看月亮。

沈疏寒也转过头，看着那轮月亮。

两人就那么坐着，肩并着肩，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
谁也没说话。

但那沉默，不让人觉得难受。

反而有一种奇怪的舒服。

夜里，沈疏寒躺在地铺上，睁着眼睛。

今天的事太多，她脑子里乱哄哄的，睡不着。

她翻了个身，面向着床的方向。

床上那个人侧躺着，背对着她，呼吸均匀。

她看了一会儿，忽然轻轻叫了一声：“顾昭宁。”

没有回应。

她又叫了一声：“顾昭宁。”

床上的人动了动，翻过身来。

“嗯？”

沈疏寒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。

想说今天太后问的话让她害怕，想说翰林院里那些人看她的眼神让她不舒服，想说她不知道这条路能走多远，想说——

想说她今天回来的时候，看见那盏灯，心里忽然就不那么怕了。

但她什么都没说。

她只是说：“没事，睡吧。”

顾昭宁看了她一会儿，黑暗中看不清表情。

过了一会儿，那人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又翻过身去。

沈疏寒躺在那儿，看着那个模糊的背影。

月光从窗外照进来，把一切都笼上一层淡淡的银色。

她忽然想，这个人，是她在这个地方唯一能信任的人吗？

她们说好只是盟友。

说好三年后各奔东西。

可她为什么，越来越不想走了？

她不知道。

她只知道，这一刻，她不想去想那些。

她只想躺在这里，看着那个人的背影，听着那个人的呼吸，等着天亮。

天亮后，又是新的一天。

天亮后，她还要去翰林院，还要应付那些人，还要继续扮演她的状元郎。

但天亮前，她可以就这样躺着。

就这样。

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