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听说,沈状元在江南乡试的时候,有个考官对你特别照顾。那考官姓什么来着……哦,姓孙。”
沈疏寒心里迅速转着。
姓孙的考官?她乡试那年,主考官确实姓孙,但那个人跟她没有任何关系。她连话都没跟他说过一句。
谢公子这是在诈她。
她想了想,说:“孙大人是那年的主考官,所有考生都受他照顾。谢兄这话,我不太明白。”
谢公子笑了一声:“沈状元真是滴水不漏。不过没关系,等去江南的人回来,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他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,看着沈疏寒说:“沈状元,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了。
沈疏寒坐在那儿,看着他走出去,门在身后关上。
她的手攥紧了。
又慢慢松开。
没事。她告诉自己。他在诈你。
但她的心跳得很快。
非常快。
傍晚下值,沈疏寒没急着走。
她坐在值房里,看着窗外的天一点一点暗下去。
她在想对策。
如果那个人真的查出什么,她该怎么办?
跑?
可往哪儿跑?
养母还在京城。顾昭宁还在相府。她跑了,她们怎么办?
她想了很多种可能,每一种都走不通。
最后她发现,她只能等着。
等那个人回来,等真相揭开,等命运落下来。
然后——
然后再说。
她站起来,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周砚今天一天都没露面。
平时他总要来找她几次,今天一次都没有。
她有点不安,但没多想。也许他今天有事。
她走出翰林院,往相府的方向走。
走到那棵老槐树下,她忽然停住了。
槐树下站着一个人。
是周砚。
他站在那里,脸色很难看,看见她来,赶紧迎上来。
“出事了。”他说,声音压得很低,但沈疏寒听出了里面的急切。
沈疏寒心里一沉:“怎么了?”
周砚四下看了看,拉着她走到角落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