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人回来了。”他说,“姓谢派去江南的人,回来了。”
沈疏寒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回来了?
这么快?
不是说来回至少半个月吗?这才九天——
周砚继续说:“他今天下午进城的。一进城就去了谢府。我不知道他查到了什么,但……”
他看着沈疏寒,欲言又止。
沈疏寒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如果那个人没查到什么,他不用这么急。这么急着回来,急着去见谢公子,说明——
说明他真的查到了什么。
沈疏寒站在那儿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跑?
不跑?
怎么办?
“沈兄。”周砚抓住她的胳膊,“你跟我说实话,你到底……”
他说了一半,停住了。
沈疏寒看着他,看见他眼里的担忧和犹豫。
她知道他在问什么。
他在问,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?
可她不能说。
她只能说:“周砚,谢谢你。你先回去,这件事你别掺和。”
周砚急了:“我不掺和?我能看着你出事吗?”
沈疏寒看着他,忽然说:“你帮不了我。”
周砚愣住了。
沈疏寒继续说:“这件事,谁也帮不了我。你快走,别让人看见你跟我在一起。”
周砚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他看了沈疏寒一眼,转身走了。
走了几步,又回过头。
“沈兄。”他说,“不管什么事,你记住,我周砚认你这个朋友。”
说完,他走了。
沈疏寒站在槐树下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。
夜风吹过来,带着凉意。
她抬起头,看着天边那最后一抹晚霞。
很红。
像血。
回到相府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
沈疏寒推开院门,一眼就看见了那盏灯。
亮着。
灯旁边坐着一个人,低着头,手里拿着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