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门响,那人抬起头。
“回来了?”
还是那句话。
很淡,像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但沈疏寒今天听着这句话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涩。
她走过去,在顾昭宁旁边坐下。
没说话。
顾昭宁看了她一眼,也没说话。
两人就那么坐着。
灯里的烛火跳动着,把周围照出一小圈光晕。那光晕落在她们身上,暖暖的,像是要把什么都挡住似的。
过了很久,沈疏寒忽然开口。
“顾昭宁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有一天……”
她又停住了。
顾昭宁转过头看她。
月光下,那人的眼睛很亮,像两盏小小的灯。
沈疏寒看着那双眼睛,那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可她知道,她必须说。
“如果有一天,我不在了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你要好好的。”
顾昭宁看着她,目光静静的。
过了一会儿,她说:“你要去哪儿?”
沈疏寒没回答。
顾昭宁又问:“你要一个人走?”
沈疏寒还是没回答。
顾昭宁看着她,忽然说:“你答应过我的。”
沈疏寒愣住了。
答应过什么?
顾昭宁继续说:“新婚夜你说,三年后各奔东西。三年还没到,你不能走。”
沈疏寒听着这话,心里又酸又涩。
三年。
她们说好的三年。
可现在,三年还没到,她可能就要走了。
不是各奔东西的那种走,是——
是被抓走,被杀头,是永远消失的那种走。
“如果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有点涩,“如果出了什么事,不是我自己想走,是不得不走呢?”
顾昭宁看着她。
看了很久。
久到沈疏寒以为她不会回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