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听见顾昭宁说:“那我跟你走。”
沈疏寒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什么?
顾昭宁看着她愣住的样子,嘴角弯了弯,那笑意很浅,但沈疏寒看见了。
“我们是盟友。”顾昭宁说,“盟友就该共进退。”
沈疏寒张了张嘴,想说“不行”,想说“你不能”,想说“这跟你没关系”。
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她只是看着那个人,看着那双眼睛里的笃定。
那种笃定,让她心里又暖又痛。
暖的是,有人愿意跟她走。
痛的是,她不能让那个人跟她走。
“顾昭宁。”她说。
“嗯?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顾昭宁看着她,等着。
沈疏寒深吸一口气,说:“不管发生什么事,你都不要掺和。这是我的事,跟你没关系。你……”
“跟我没关系?”顾昭宁打断她。
沈疏寒愣住了。
顾昭宁看着她,目光忽然变得有些不一样。
不是平时那种静静的,是带着一点……沈疏寒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沈疏寒,”她说,“你是我夫君。”
就五个字。
但沈疏寒听着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夫君。
她是她的夫君。
假的夫君。
可她知道,顾昭宁说这句话的时候,不是假的。
她是认真的。
沈疏寒看着她,看着月光下那张脸,那双眼睛,那个神情。
她忽然很想告诉她真相。
把所有事都告诉她。
可她不能。
她只能坐在那儿,看着她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顾昭宁也没再说话。
两人就那么坐着,并肩坐着,看着那盏灯。
灯里的烛火跳了跳,像是要熄了,又稳住了。
夜风轻轻吹过来,带着院角那棵海棠花的香气。
很淡。
很好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