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疏寒忽然想,如果能一直这样坐下去,该多好。
没有那些事,没有那些人,没有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风雨。
就她们两个人。
一盏灯。
一个月亮。
一辈子。
可她知道,不能。
明天,太阳照常升起。
明天,那个人会来。
明天,一切都会不一样。
她转过头,看着顾昭宁。
那人也正看着她。
两人的目光在月光下相遇,停了一瞬。
很短。
短得像一眨眼。
但又很长。
长得像一辈子。
沈疏寒收回目光,站起来。
“睡吧。”她说。
顾昭宁也站起来。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。
沈疏寒躺在地铺上,睁着眼睛。
今晚的月光格外亮,照得屋里明晃晃的,像是点了一盏灯。
她侧过头,看向床的方向。
床上那个人背对着她,呼吸均匀。
但她知道,那个人也没睡。
她听见床上传来极轻的翻身声,听见被子摩擦的声音,听见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。
那声叹息,让她心里揪了一下。
她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得很,什么都想,又什么都想不清楚。
最后她想起一句话。
“那我跟你走。”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枕头湿了一小块。
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湿的。
可能是刚才。
也可能是现在。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明天,一切都将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