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那个人往里看了一眼,目光落在沈疏寒身上。
“沈疏寒?”
沈疏寒站起来:“是我。”
那人一挥手:“带走。”
周砚冲上去:“你们干什么?他犯了什么罪——”
一个侍卫把他推开,他踉跄了几步,撞在桌子上,疼得龇牙咧嘴。
沈疏寒看着他,说:“周砚,别管我。”
周砚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沈疏寒被那几个侍卫押着,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她忽然回过头。
“周砚,”她说,“帮我照顾一个人。”
周砚问:“谁?”
沈疏寒张了张嘴,想说“顾昭宁”,但那三个字到了嘴边,忽然说不出口。
她只是说:“你知道是谁。”
然后她走了。
周砚站在空荡荡的值房里,看着那扇门慢慢关上。
沈疏寒被押着穿过翰林院,穿过那些惊愕的目光,穿过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。
她走得很快,比那几个侍卫还快。侍卫们愣了一下,赶紧跟上。
有人小声说:“那不是状元吗?犯了什么事?”
有人答:“不知道,但禁军都出动了,肯定不是小事。”
还有人说:“我就知道,这种人,考第一,肯定有问题……”
沈疏寒听着这些话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她只是往前走。
走过那条长长的甬道,走过那道朱红色的宫门,走过那些她曾经走过的路。
最后停在一座殿前。
大理寺。
她抬起头,看着那两个字。
大理寺,审案的地方。
她深吸一口气,迈步进去。
殿里很暗,只有几盏灯,光线昏昏沉沉的。
正中央坐着一个穿红袍的官员,五十来岁,生得一脸威严。旁边站着几个书吏,手里拿着笔,等着记录。
谢公子站在一侧,看见她进来,嘴角微微弯了弯。
那笑意很浅,但沈疏寒看见了。
她收回目光,走到堂前,跪下。
红袍官员开口了:“堂下何人?”
“沈疏寒。”
“所任何职?”
“翰林院修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