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袍官员点点头,翻开面前的卷宗。
“沈疏寒,有人告你女扮男装,冒籍应试,欺君罔上。你可认罪?”
沈疏寒听着那几个字,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消失了。
女扮男装。
冒籍应试。
欺君罔上。
每一项,都是死罪。
她抬起头,看着那红袍官员。
“臣,”她开口,声音很稳,“不认罪。”
红袍官员挑了挑眉。
旁边的谢公子冷笑一声,说:“大人,草民有人证物证,可以证明她就是女子。”
红袍官员看了他一眼,说:“呈上来。”
谢公子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,双手呈上。
“这是草民派人去江南查到的。沈疏寒的养母,当年捡到她时,她是个女婴。这件事,街坊邻居都知道。大人可以传证人问话。”
红袍官员接过那张纸,看了一会儿,抬头看向沈疏寒。
“你有什么话说?”
沈疏寒沉默着。
她没什么话说。
那些事,都是真的。
她确实是女的。
这个状元,确实是假的。
她跪在那里,低着头,看着地上的青砖。砖缝里长着细细的青苔,绿得发亮,像是刚被雨水洗过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江南那个小巷,那间小屋,那个每天在灶台前做饭的养母。想起养母送她进京那天,站在巷口,一直看着她的背影,直到她走出很远,回过头还能看见那个小小的影子。
她想起周砚,想起那些“半只烧鸡”和“送药”的事。想起刚才那个红了眼眶的人说:“你跑吧,我帮你挡着。”
她想起——
她想起顾昭宁。
想起那盏灯。
想起那句“那我跟你走”。
想起今天早上那张纸条:“出门办事,晚归。饭在桌上,趁热吃。”
她不知道顾昭宁去办什么事了。
但她知道,她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。
“沈疏寒,”红袍官员的声音响起,“本官再问你一次,你认不认罪?”
沈疏寒抬起头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“不认”。
但她知道,说了也没用。
证据确凿,她赖不掉。
就在这时,殿门被推开了。
阳光从外面涌进来,照得屋里明晃晃的。所有人都回头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