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昭宁看着她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你睡觉不打呼。”
沈疏寒愣了一下。
顾昭宁继续说:“也不翻身。一晚上就一个姿势,跟木头似的。”
沈疏寒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她确实一晚上没动。
不是不想动,是不敢动。
怕动一下,那只手就收回去了。
“你打呼吗?”她问。
顾昭宁挑眉:“我?”
沈疏寒点点头。
顾昭宁说:“不知道。没人告诉过我。”
沈疏寒想了想,说:“那今晚我听听。”
话一出口,她愣住了。
今晚?
她为什么说今晚?
好像默认了以后都要睡在这里一样。
顾昭宁看着她愣住的样子,嘴角弯了弯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那你今晚听听。”
她掀开被子下床,走到妆台前,开始梳头。
沈疏寒坐在床上,看着她的背影。
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她身上,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淡淡的金边。她一下一下地梳着头发,动作很慢,很轻,像在做一件很享受的事。
沈疏寒看了一会儿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那天早上,她给她梳过头。
那天她还不知道她知道。
现在她知道了。
她掀开被子下床,走过去,站在顾昭宁身后。
顾昭宁从镜子里看见她,手里的梳子停了停。
“怎么了?”
沈疏寒伸出手。
“我来。”
顾昭宁看着她,愣了一下,然后把梳子递给她。
沈疏寒接过梳子,站在她身后,开始给她梳头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梳齿穿过头发的声音细细的,像风吹过竹林。她的头发很长,很黑,很软,在手里滑滑的,像水一样。
沈疏寒梳得很慢,很小心,比那天早上还小心。
因为她知道,这个人值得她小心。
顾昭宁坐在那儿,一动不动,从镜子里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