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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（第5页）
沈疏寒站在院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暮色从四面八方涌上来，把一切都染成暗金色。远处有炊烟升起，隐隐约约能闻到饭菜的香味。
她转过身，走回院子里。
顾昭宁还坐在那儿，手里的绣花绷子已经放下了，正看着她。
“周砚走了？”
沈疏寒点点头。
顾昭宁没问周砚说了什么，只是说：“饿了吗？”
沈疏寒想了想，说：“有点。”
顾昭宁朝屋里喊了一声：“阿青，摆饭。”
阿青应声跑出来。
吃完饭，天已经黑了。
沈疏寒坐在廊下，看着那盏灯。
今晚的灯是顾昭宁亲自点的。她拿着火折子，凑近灯芯，轻轻吹了一下，火苗就跳起来，把周围照出一小圈光晕。她放下火折子，看着那盏灯，嘴角弯了弯。
沈疏寒看着她的侧影，忽然想，这个人，做什么事都很好看。
点灯好看。
绣花好看。
梳头好看。
连坐在那儿什么都不做，都好看。
顾昭宁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看什么？”
沈疏寒收回目光：“没什么。”
顾昭宁看了她一眼，没追问。
两人就那么坐着，看着那盏灯。
夜风吹过来，带着凉意。顾昭宁的衣角被风吹起，轻轻拂过沈疏寒的手背。那一下很轻，像羽毛划过。
沈疏寒心里一动。
她忽然伸出手，握住顾昭宁的手。
顾昭宁愣了一下，低头看着那只握住自己的手。
然后她抬起头，看着沈疏寒。
月光下，那双眼睛很亮。
沈疏寒看着那双眼睛，忽然想说点什么。
“顾昭宁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顾昭宁等着。
沈疏寒深吸一口气，说：“我以前从来没想过，会有一天，跟一个人坐在一起，什么都不做，就这么坐着。”
顾昭宁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沈疏寒继续说：“我以前想的都是怎么跑，怎么躲，怎么一个人活下去。我不敢想别的，因为想了也没用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