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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（第6页）

她握紧顾昭宁的手。

“可现在，我在想……”

她停住了。

顾昭宁问：“在想什么？”

沈疏寒看着她，看着那双眼睛，看着那张脸，看着那个人坐在月光里，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。

“在想，”她说，“如果能一直这样坐下去，就好了。”

顾昭宁看着她，目光静静的。

然后她笑了。

那笑容很浅，但沈疏寒看见了。

“傻子。”她说。

沈疏寒也笑了。

“傻子配傻子，”她说，“正好。”

两人就那么坐着，手牵着手，看着那盏灯。

灯里的烛火跳动着，把周围照出一小圈光晕。那光晕落在她们身上，暖暖的，像是要把什么都挡住似的。

月亮升起来了，挂在院墙外面那棵老槐树的枝头，又大又圆。月光从头顶洒下来，把整个院子都染成银白色。

沈疏寒忽然想起那天在大理寺门口，她伸出手，握住顾昭宁的手。

那时候她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做。

现在她知道了。

因为她想握着。

想一直握着。

想握着这双手，走一辈子。

她侧过头，看着顾昭宁。

那人也正看着她。

月光落在她们脸上，把两人的眼睛都照得亮亮的。

沈疏寒忽然觉得，这辈子，值了。

不管以后怎么样，不管还会发生什么事。

有这一刻，就够了。

她握紧那只手，没说话。

顾昭宁也没说话。

两人就这么坐着，看着那盏灯，看着那轮月亮，看着夜色一点一点深下去。

夜风吹过来，带着院角那棵海棠花的香气。

很淡，很好闻。

沈疏寒深吸一口气，把这味道记在心里。

她知道，她会记住这一晚。

很久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