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疏寒发现,这些天她笑的时候变多了。
不是故意的,是忍不住。走在路上会笑,坐在值房里会笑,连吃饭的时候,吃着吃着嘴角就弯上去了。周砚看见了好几次,每次都一脸见鬼的表情。
“沈兄,你没事吧?”有一回他实在忍不住,凑过来问。
沈疏寒摇摇头:“没事。”
“没事你老笑什么?”
沈疏寒想了想,说:“没什么。”
周砚看着她,眼睛眯起来。
“不对,”他说,“你肯定有事。是不是……跟嫂夫人有关?”
沈疏寒没说话。
但她的嘴角又弯上去了。
周砚一看,一拍大腿:“我就知道!你们俩——”
他压低声音,凑得更近:“到什么程度了?”
沈疏寒看着他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到什么程度了?
她们每天一起起床,她给她梳头,晚上一起坐在廊下看灯,手牵着手,有时候什么话也不说,就那么坐着,坐很久。
算到什么程度了?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这些天她过得很快乐。
比过去二十三年加起来都快乐。
“周砚,”她忽然问,“你有喜欢过一个人吗?”
周砚愣住了。
“喜欢?”他挠挠头,“我……我喜欢的人多了,酒楼的姑娘,茶楼的说书先生,还有那个卖糖人的小寡妇——”
沈疏寒打断他:“不是那种喜欢。”
周砚看着她,目光忽然变得有点深。
“那是哪种喜欢?”
沈疏寒想了想,说:“就是……想跟她待在一起。什么都不做,就待着。待多久都不腻。”
周砚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。
“沈兄,”他说,“你这是完了。”
沈疏寒挑眉:“完了?”
周砚点点头,一脸过来人的表情。
“喜欢一个人,就是完了。你这辈子,跑不掉了。”
沈疏寒听着这话,忽然笑了。
跑不掉?
她以前天天想跑。
跑得远远的,跑到没人认识的地方,跑到天涯海角。
可现在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