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想跑了。
一步都不想跑。
就想待在那儿。
待在那个院子里,待在那盏灯旁边,待在那个人身边。
“完就完了吧。”她说。
周砚看着她,忽然也笑了。
“行,”他说,“有你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”
傍晚下值,沈疏寒走得比平时还快。
她今天特别想回去。
想看见那盏灯,想看见那个人,想坐在廊下,握着她的手,看月亮慢慢升起来。
走到相府门口,她忽然停住了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她认识的人。
那人五十来岁,头发花白,穿着一身半旧的衣裳,站在那儿,像是站了很久。她看见沈疏寒,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寒儿。”
沈疏寒愣住了。
养母。
养母怎么来了?
她快步走过去,扶住养母的胳膊。
“娘,您怎么来了?”
养母看着她,眼眶有些红。
“我……我来看看你。”她说,“听说你出事了,我担心……”
沈疏寒心里一紧。
出事?
养母怎么会知道?
“娘,谁告诉您的?”
养母低下头,没说话。
沈疏寒忽然明白了。
周砚。
肯定是周砚。
那个人嘴上说着“没事”,背地里还是去告诉了养母。
她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感谢。
只是扶着养母,说:“娘,先进去。”
进了院子,顾昭宁正站在廊下。
她看见沈疏寒扶着一个人进来,愣了一下,然后快步迎上来。
“这是……”
沈疏寒说:“这是我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