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握着她的手。
有人说不怕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那晚,她们在廊下坐了很久。
久到灯里的蜡烛燃尽,久到月亮从东边移到头顶,久到夜风都停了。
顾昭宁靠着沈疏寒的肩膀,闭着眼睛,像是睡着了。
沈疏寒一动不动,让她靠着。
她看着院子里那棵海棠树,看着月光把它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地上,像一幅水墨画。
她忽然想起太后那句话。
“有些事,哀家心里有数。”
有数就有数吧。
反正她也不打算瞒一辈子了。
等时机到了,等准备好了,等能把顾昭宁护住——
她就自己说出来。
告诉所有人。
她是女的。
她骗了天下人。
但有一个人的心,她没骗。
那个人现在就靠在她肩上。
呼吸轻轻的。
睡得安稳。
沈疏寒低下头,看着她。
月光落在那人脸上,把她的眉眼照得格外柔和。
她看了一会儿,轻轻说:“晚安。”
没人回答。
但她知道,有人在听。
就算睡着了,也在听。
她笑了笑,闭上眼睛。
夜风吹过来,带着凉意,也带着院角那棵海棠花的香气。
那香气已经很淡了,快要散尽了。
但还有一点点。
像是舍不得走。
像她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