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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流（第2页）

顾淮看着她，目光里有一点担忧。

“妹夫，你……心里有数就行。我也帮不上什么忙，只能给你递个信。”

沈疏寒点点头：“已经帮大忙了。”

顾淮站起来，拱拱手：“那我先走了。你们早点歇着。”

沈疏寒送他到院门口。

顾淮走到门口，忽然回过头，看着她。

“妹夫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我那妹妹，从小没少吃苦。如今跟了你，我看得出来，她是真高兴。你……你好好对她。”

沈疏寒看着他，看着那双眼睛里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担忧，有托付，还有一点她说不上来的东西。
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
顾淮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
沈疏寒站在院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
夜风吹过来，带着凉意。她抬起头，看着天边那几颗星星。星星很亮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是在说什么。

她忽然想起顾昭宁那天说的话。

“我不想一辈子让你一个人扛。”

可她还是一个人在扛。

有些事，她没法说。

说了，顾昭宁会更担心。

说了，也解决不了问题。

只能自己扛着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转身走回院子。

回到屋里，顾昭宁还坐在那儿，茶盏已经凉了。

她抬起头看着沈疏寒，目光静静的。

“顾淮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
沈疏寒在她旁边坐下，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谢家那边在联络人，要联名参我。”

顾昭宁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

沈疏寒继续说：“不知道会参什么，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
顾昭宁还是没说话。

沈疏寒忽然有一种冲动，想把什么都告诉她。

告诉她自己在害怕。

告诉她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告诉她不想让她担心，但又需要她在旁边。

可她什么都没说。

只是坐在那儿，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
一只手覆上来。

暖的，软的，轻轻的。

沈疏寒抬起头，看见顾昭宁正看着她。

那人的目光很静，静得像一潭深水。但那水里没有害怕，没有担心，只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