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又在一个人扛。”顾昭宁说。
不是问句,是陈述。
沈疏寒沉默了。
顾昭宁看着她,继续说:“你每次有事,都是这样。自己憋着,自己扛着,什么都不说。”
沈疏寒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顾昭宁握紧她的手。
“沈疏寒,”她说,“我们是盟友。”
又是这四个字。
新婚夜她说过的。
可现在这四个字,和那时候不一样了。
那时候是契约,是交易,是各取所需。
现在是——
是承诺。
是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”。
是“别想一个人扛”。
沈疏寒看着她,看着那双眼睛里的笃定。
她忽然笑了。
很轻的笑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那天晚上,沈疏寒把什么都说了。
说她害怕谢家那些人,害怕他们真的查出什么,害怕有一天事情败露,连累她。
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,不知道是等着还是主动出击,不知道是该低调还是该强硬。
说她每次有事都想自己扛,因为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,改不了。
说她其实很累。
说完了,她看着顾昭宁,等着她的反应。
顾昭宁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问:“你以前,都是一个人扛过来的?”
沈疏寒点点头。
“从小就是这样。有事不能说,说了会被人发现。有苦不能诉,诉了会被人看出来。只能自己扛着,扛过去就好了。”
顾昭宁看着她,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“那现在呢?”她问,“还只能自己扛吗?”
沈疏寒愣住了。
现在?
现在有她。
有那个每天等她回来的人,有那个说“我们是盟友”的人,有那个在大理寺门口跪下来替她作证的人。
现在——
“现在,”她开口,声音有些涩,“好像不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