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昭宁嘴角弯了弯。
“那以后,”她说,“有事就说。”
沈疏寒看着她,看着那张脸,那双眼睛,那个笑容。
她忽然觉得,这么多年一个人扛过来的那些事,好像都值得了。
因为现在,有人跟她一起扛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第二天,沈疏寒去翰林院。
一进门,就感觉气氛不对。
平时那些看见她会点头打招呼的人,今天都低着头,假装没看见她。平时那些会凑过来说话的人,今天都躲得远远的,像是在躲瘟疫。
她往里走,走到值房门口,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。
“……听说了吗?谢侍郎要联名参他。”
“参什么?”
“不知道,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不然能那么多人一起?”
“唉,这年头,当官真不容易。得罪了人,就得等着挨整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不过也怪他自己,太傲了,谁都不搭理。现在出事了,谁帮他?”
沈疏寒站在门口,听着这些话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她等了一会儿,等里面安静了,才推门进去。
屋里几个人看见她,脸色都有些尴尬。有人低下头,有人假装看公文,有人干咳一声,站起来往外走。
沈疏寒没理他们,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。
刚坐下,周砚就冲进来了。
他脸色比昨天还难看,白得发青,眼睛里有血丝,像是又一宿没睡。他看见沈疏寒,快步走过来,压低声音说:“沈兄,出大事了。”
沈疏寒看着他。
周砚四下看了看,凑到她耳边说:“谢侍郎今天早上递了折子,联名参你。参的是——欺君之罪。”
沈疏寒心里一震。
欺君之罪?
周砚继续说:“他们说你女扮男装,冒籍应试。还说找到了人证,是你在江南时候的邻居。”
沈疏寒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邻居?
她在江南确实有邻居,那些看着她长大的人,那些知道她是女的人。
但他们不会作证。
养母跟他们关系很好,他们不会害她。
除非——
除非谢家用了什么手段。
钱?威胁?还是别的什么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这次,是真的危险了。
“周砚,”她问,“折子递上去多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