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提起一口气,加速就往前冲!
咚的一声,你狠狠撞在某个人的胸膛。
“对、对不起……”
这什么人啊,好硬,你都快撞飞出去了。头晕得厉害,你连忙用斧子撑住地面。
“对不起,我……啊!”
他把你拥入怀中。
是黑死牟。
黑死牟,他怎么会在?
出现在这儿,那只能是……
你从僵硬的状态中慢慢复苏,全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。他的手抚摸在你的脸上,从发际到唇角,六只金色的眼睛在黑夜中静静地散发着光焰。
“真的是你。”他说。
手指退却的地方,填补上细碎的吻。舔舐开毫无防备的唇瓣,他先是轻柔地蹭蹭,含住吮吸几下,才捧起你的脸深吻下去。
停留在两颊的手点在牙关的位置,抓住你晃神的时机,他侵入进去。舌尖从犹疑的试探变作来势汹汹的进取。他把你抱起来一点,方便吻得更深,直到最深处。
你仰起头瞪大双眼,注视着他身后弦月的清辉。
夜色下亲密拥吻的爱人,多么浪漫美好的画面啊,如果不是他的指缝、发丝还有那把收入鞘中的刀都冒出血腥味的话。
他刚刚杀了后面所有的人,这是毫无疑问的。
黑死牟出现在这里,当然是来执行无惨的命令啊。
“为什么?”他分开一些失神喘息的时候,你这样问他。
“到底为什么啊!”
你疯狂地推开他,后退几步,举起斧头就上!
连日来的苦练,日复一日的斩劈,就是为了这一刻啊!脑内的轰鸣到了震耳欲聋的地步,你心里坍塌地比这座村子还要彻底。
“上弦之一吃掉了我的家人!”
他怎么能不恨你呀,你自己都要恨死了!
修行是有用的,完整、连贯的成套动作瞬间激活肌肉记忆,未经大脑的思考、研判,利刃笔直地落在他的肩上,像你分开木柴时一样的完美。
可是——
“嚯,不错,”他说,“以你来说,是相当不错了。”
你愣愣地看着没入肩中卡在锁骨的斧子,血液飞出来,溅了你一脸。
下滑的身体被他重新抱起来,你愣住好几秒,而后撕心裂肺地尖叫!
“你是故意的。”一瞬间,你就恨他到了极点,挣扎起来咬牙切齿地咒骂!
“你是故意的,你是故意的!”
故意让你砍出这一下,感受到刀切开血肉撞上骨头的震荡,血液温热的触感,让那个感觉一直传递到手上,传递到心里,破开全部的决心。而你也的确如他所愿,第一击后就崩溃了。
你不会忘记炼狱和实弥的全力一刀只留下浅浅的划伤,这全都是他故意的,故意来折磨你,摧毁你努力的意义。
黑死牟抽出斧子扔到一边,伤口瞬间复原。
“何必呢,你根本就做不到啊。”
他将怀抱收得更紧,安抚地摸摸你的后脑。
你是做不到的,没有人比他更清楚。变鬼的最后一天,你携刀而来刺入他的胸口,因疼痛而模糊的视野里,是你痛过他百倍的神情。你还能再活几天的,那一下后,几息之间就死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