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涂白说,“就是好奇。”
兔妈将信将疑,但也没追问。“行吧。你要是真想查,可以去问问你爸那边的亲戚。你二叔公可能知道点什么,他年纪最大,记性也好。”
“好。”涂白说,“妈,我先挂了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兔妈叫住他,“你最近身体怎么样?”
涂白愣了一下。“挺好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兔妈说,“别太累了。学习重要,身体也重要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,涂白靠在沙发上。二叔公。他见过几次,很老的兔子了,耳朵都耷拉了。但从来没问过家族历史的事。看来得找个时间回去一趟。
他正要给五条悟发消息,手机又响了。是虎杖。
涂白犹豫了一下,接了。
“涂白哥!”虎杖的声音很精神,“昨天晚上的事……对不起!我不知道宿傩出来了,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?”
“没有。”涂白说,“他就是找我聊了几句。”
“聊了几句?”虎杖的声音拔高了,“他还会跟人聊天?”
涂白笑了一下。“嗯。聊得还行。”
虎杖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涂白哥,他没欺负你吧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虎杖松了口气,“我昨天醒来发现自己站在街上,吓死了。五条老师也问我,我说我不知道,他就没再问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涂白说,“他没做什么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虎杖又重复了一遍,“涂白哥,要是他再出来找你,你告诉我。我……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拦住他,但我会努力。”
涂白笑了笑。“好。谢谢你。”
挂了电话,他坐在沙发上,看着窗外的阳光。春天的太阳很亮,照在地板上暖洋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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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虎杖的体内。
黑暗的空间里,宿傩坐在一堆骸骨上面,闭着眼睛。
他在想很久以前的事。
平安时代。那时候他还是人。不是咒灵,不是诅咒之王,只是一个人。一个很强的人,强到所有人都怕他。
但也有不怕的他的人,或者是,妖。
那天他在山里和人打架。对方是个咒术师,实力不错,打了好一会儿才分出胜负。
他赢了,对方跑了。
他站在山坡上,看着山脚的宅院——刚才打架的时候,有一道斩击偏了,削掉了那家宅院的半边围墙。
他听见一声尖叫。
很尖,很细,像是什么东西被踩了尾巴。
然后一个人从宅院里冲出来。
金色的头发,湿漉漉的,贴在脸颊上。红眼睛,圆圆的,瞪得很大。身上裹着白色的浴袍,脚上什么都没穿,踩在碎石路上。脸上红扑扑的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热水泡的。
很年轻,看起来十几岁的样子。很瘦,浴袍领口处能看见锁骨。很好看,桃花眼,睫毛很长,嘴唇有点翘。
宿傩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宿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