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开口了。“你他妈谁啊!”
声音很好听,但语气很凶。宿傩没说话。那个人气呼呼地走过来,赤脚踩在碎石上,一点不觉得疼。走到他面前,仰着头看他。
“就是你把我家墙拆了?”
宿傩低头看他。“嗯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在泡温泉!”那个人声音更大了,“刚倒的精油!才泡了半分钟!墙就塌了!水全漏了!精油那么贵!”
宿傩还是没说话。那个人瞪着他,瞪了好一会儿,然后突然不瞪了。他的目光从宿傩的脸上移开,往下看。脖子,肩膀,胸口,手臂。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你身材挺好的。”
宿傩挑眉。
那个人的脸红了,但没移开视线。“就是不知道脱了衣服会不会更好看。”
宿傩看着他。红眼睛,金头发,白皮肤,细胳膊细腿。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。但眼神不像好欺负的人。
“你叫什么?”宿傩问。
“时雨。”那个人说,“你呢?”
“宿傩。”
“没听过。”时雨说,“你很厉害吗?”
“还行。”
时雨又看了看他的身材。“那你跟我打一架。输了的人给赢了的人当一个月跟班。”
“不打。”宿傩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麻烦。”
时雨瞪着他,瞪了一会儿。“那你陪我睡觉。”
宿傩愣了一下。
“我还没跟身材这么好的人睡过。”时雨说,理直气壮的,“你陪我睡,墙的事就算了。”
宿傩看着他。这个人要么是脑子有问题,要么就是胆子太大了。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时雨说,“但你的身材是我见过最好的。”
宿傩沉默了三秒。然后他笑了。“行。”
那天晚上,时雨把他带进宅院。院子很大,但很旧,墙塌了半边,没人修。时雨走在前面,浴袍换了干的,头发也擦干了。金色的卷发披在肩上,红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。
“你一个人住?”宿傩问。
“嗯。”时雨说,“不喜欢跟别人一起住。”
“家里人呢?”
“没了。”时雨说,语气很平淡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宿傩没再问。
进了房间,时雨把门关上。转身看着他。“脱衣服。”
宿傩看着他。“这么急?”
时雨脸红了。“你管我。”
宿傩笑了,把上衣脱了。时雨盯着他的胸口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然后伸手,摸了摸他的腹肌。
“硬的。”时雨说,手指在上面按了按,“像石头。”
宿傩没动,看着他。
时雨摸了好一会儿,然后抬头看他。“你身材这么好,是不是很多人想跟你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