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垃圾星的黑医与鬼（第3页）
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男人语气平静，“能处理吗？”

“能。”姜厌从货架底层翻出一个小铁盒，里面是她自制的“土法医疗包”：几支过期的止血凝胶，一管工业用粘合剂，还有一小瓶淡紫色的粉末——从某种放射性废料里提炼的，能暂时干扰纳米机器的信号接收。

她先用止血凝胶糊住伤口边缘，减缓出血。然后打开那瓶紫色粉末，用镊子夹起一小撮，小心翼翼地撒在伤口内部的黑色颗粒上。

粉末接触纳米机器的瞬间，发出细微的噼啪声，像是静电放电。那些蠕动的颗粒停滞了一瞬。

“会有点疼。”姜厌警告。

话音未落，她抄起旁边那把用来切割金属的激光刻刀——功率调到最低——对准伤口内部，按下开关。

嗤！

微弱的红光闪过。纳米机器被高温瞬间熔毁一小片，但更多的颗粒被激怒，开始更疯狂地蠕动。男人闷哼一声，额头上渗出冷汗，但咬紧牙关没动。

姜厌动作不停。她左手按住男人手臂，右手镊子快速探入伤口，夹住那些被熔毁后失去活性的颗粒残渣，一块块往外拔。每拔出一块，就带出一小股血。

这是个精细活。纳米机器太小，镊子稍微抖一下就可能伤到神经或血管。但她手很稳，前世画符练出的控制力，用在手术上意外地合适。

三分钟，拔出了十七块残渣。

伤口里的黑色颗粒明显少了，但还有至少一半在深处蠕动。紫色粉末的效果正在减退。

“不够。”姜厌直起身，擦了擦汗，“我的干扰剂只能暂时压制，要彻底清除，得用专业设备——或者你自己去七环的财团医疗中心，他们有定向电磁脉冲仪。”

“不能去医疗中心。”男人声音更哑了，“还有别的办法吗？”

姜厌盯着他。

窗外，无人机的引擎声又近了。红绿扫描光束透过铁皮屋的缝隙，在屋内地面上划过。

男人也听到了声音。他眼神一凛，左手下意识摸向腰间——那里西装下微微隆起，应该是藏着武器。

“躺好别动。”姜厌突然说。

她转身走到墙角那台老旧空气净化器旁，蹲下，从后面摸出一个小铁罐。罐身没有任何标签，拧开后，里面是半罐暗红色的、粘稠的膏状物。

这是她用垃圾场几种特殊“废料”熬的。原本是想试试能不能替代朱砂，结果发现这东西对金属有强烈的腐蚀性，还能干扰低等级的数据信号。

死马当活马医吧。

她挖出一小块红膏，回到手术台前。在男人警惕的目光中，将红膏抹在伤口周围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男人问。

“特效药。”姜厌面不改色。

红膏接触皮肤的瞬间，男人倒吸一口凉气——不是疼，而是一种诡异的麻痒，像是无数细针在皮下穿刺。紧接着，伤口内的纳米机器突然暴动，黑色颗粒疯狂地朝伤口表面涌来，像是要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
就是现在！

姜厌抄起旁边备用的止血钳，快准狠地夹住涌到伤口表面的纳米颗粒团，猛地一扯——

噗嗤。

一团混合着鲜血、黑色颗粒和红色膏体的东西被扯了出来，扔进旁边的金属托盘里。那些纳米机器还在蠕动，但接触到空气后迅速失活，几秒钟内就化为一滩黑水。

伤口深处，剩余的颗粒也停止了活动。

姜厌快速检查了一遍。“清除了。但红膏有腐蚀性，伤口需要正规处理。我给你简单包扎，你自己想办法去搞点再生凝胶，三天内别碰水。”

她用干净的绷带包扎好伤口，动作熟练得不像个黑市义体医生。

男人坐起来，活动了一下左臂。疼痛明显减轻了，虽然伤口还在渗血，但至少纳米机器的威胁解除了。

“谢谢。”他低声说，从西装内袋又摸出一个小布袋，放在手术台上。比刚才那个更大。“诊费。”

姜厌没客气，收进口袋。“赶紧走，巡逻无人机要来了。”

男人走到门口，突然回头：“医生怎么称呼？”

“姜厌。”

“我欠你一次。”男人推门离开，身影迅速消失在酸雾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