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废品站与跑调的二胡（第2页）

她私下叫它“灵晶”。

可惜量太少。垃圾星偶尔能挖到几块，都被财团当作危险品收走或销毁。老鬼这儿这堆，是他二十年前私藏的“存货”，一直当镇宅的摆设扔在角落。

姜厌走到晶体堆旁，蹲下，开始翻找。

她需要的是能替代黄纸的材料。灵晶本身能量太强，直接画符会炸，但磨成粉末掺进颜料里，能大幅提升符箓效果。另外，晶体堆里偶尔会混进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——比如上次她找到半本用特殊纤维制成的“书”，耐高温耐腐蚀，撕下来当符纸效果奇佳。

那个西装男人凑了过来。

“医生也对这些废料感兴趣？”他开口，声音刻意放得随意，“我听说这玩意儿辐射很强，碰多了会烂手。”

姜厌头也不抬：“烂手总比烂命强。最近九环不太平，多备点‘药’没坏处。”

“不太平？”男人蹲到她旁边，也假装翻捡晶体，“我怎么没听说？”

“昨晚有个中了追踪纳米机器人的倒霉蛋来找我。”姜厌从晶体堆里扒拉出一块巴掌大的薄片，对着光看了看——某种合金，表面有天然的纹理，勉强能当符纸用。“你说，普通人能中那种招？”

男人动作顿了一下。

“可能是惹了不该惹的人吧。”他说，“医生把他治好了？”

“收了钱，办了事。”姜厌把合金薄片塞进麻袋，继续翻，“至于他之后是死是活，关我屁事。”

“医生倒是看得开。”男人笑了笑，笑容没到眼底，“不过我听说，最近财团在九环检测到一些‘异常能量波动’，派了不少人下来调查。医生要是看见什么奇怪的人或事，最好上报，有赏金。”

来了。

姜厌心里冷笑。果然是财团的狗。

她面上不动声色：“能量波动？什么波动？电磁干扰？那不是很正常吗，九环到处都是报废的能源核心，哪天不泄露点辐射。”

“不是电磁干扰。”男人压低声音，“是一种……未被记录的能量形式。财团的监测AI把它归类为‘超自然现象’。”

“超自然？”姜厌终于抬头，看了男人一眼，眼神像看傻子，“大哥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信超自然？肯定是仪器故障。财团那些AI，天天算这个算那个，算多了死机很正常。”

男人被噎了一下。

远处，老鬼的二胡声突然拔高了一个调，刺耳得像警报。

姜厌知道，这是老鬼在催她：别跟这狗东西废话，赶紧套完情报让他滚。

她重新低头翻找晶体，语气随意：“不过要说奇怪的事，倒也不是没有。前几天我在南边废料山那边，看见几个穿制服的人在挖东西。挖出来的就是这种紫色晶体，装进特制的密封箱里运走了。”

男人眼神一凛：“什么时候？具体位置？”

“三天前吧，傍晚。”姜厌胡诌了个地点，“怎么，财团也对这‘辐射废料’感兴趣？”

“那不是辐射废料。”男人脱口而出，又立刻闭嘴。

姜厌心里有数了。

财团知道灵晶的特殊性。但他们对外宣称这是“危险品”，私下却在偷偷收集。为什么？要么是他们发现了灵晶的真正用途，要么是……他们想垄断这种资源，防止别人发现用途。

她继续套话：“不是辐射废料是什么？我看检测报告上写得明明白白。”

男人犹豫了一下，似乎在权衡该透露多少。最后，他压低声音：“医生，我看你也是明白人。这东西……财团内部叫它‘X物质’，具体作用我不清楚，但听说跟‘精神力研究’有关。最近九环的异常波动，可能就跟这东西的泄露有关。”

精神力研究。

姜厌记下了这个词。

“所以财□□你们下来，是找泄露源？”她问。

“找泄露源，也找……”男人顿了顿，“找可能接触过泄露源，并产生‘异常反应’的人。”

他说这话时，眼睛紧紧盯着姜厌。

姜厌面不改色，从晶体堆里又扒拉出一块灵晶，在手里掂了掂：“异常反应？比如呢？”

“比如……”男人缓缓站起身，“比如突然会了一些不该会的技能。比如能用奇怪的方法，治好一些科学上解释不了的‘病’。”
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