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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报废的小道士（第10页）

姜厌看了眼时间：08:28。

提前了两分钟。

她背起背包，走到门边，从门缝往外看。

一辆黑色的私人悬浮车停在诊所外的空地上。流线型车身，车窗是单向透视的，看不到里面。车身上没有财团的徽章，看起来像普通的中产家用车。

驾驶座的车窗降下，露出林玥的脸。

她朝姜厌点了点头。

姜厌深吸一口气，拉开卷帘，打开门。

酸雾涌进来，带着金属锈蚀和化学废料的气味。

她走出诊所，反手锁上门。

阿九站在门内，电子眼透过门缝看着她。

“主人，”它说，“一路小心。”

姜厌点头，转身走向悬浮车。

拉开车门，坐进后座。

车内很宽敞，座椅柔软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清洁剂香味。林玥坐在驾驶座，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。

“东西都带齐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就出发。”

悬浮车平稳升空，转向，朝着七环方向飞去。

姜厌透过车窗，看着下方的锈骨诊所越来越小，最后变成废料山间一个不起眼的铁皮点。

阿九应该还站在门后。

老鬼可能在某处看着。

而她，正飞向一个完全陌生的战场。

车子飞过七环防护墙时，姜厌看到了墙上的巨大显示屏——正在播放早间新闻。主播用标准的合成音播报：

“昨夜，三环琉璃城天音塔顺利完成故障后首次全息投影测试，虚拟偶像琉璃状态稳定，将于本周五恢复直播。监测部发言人表示，此前事故系服务器过热导致的技术故障，现已完全排除。”

画面切到琉璃的虚拟形象。

她穿着华丽的演出服，笑容甜美，对着镜头挥手。

但姜厌知道，那笑容背后，是脚踝上的抑制器，是药物控制，是随时可能崩溃的意识。

她移开视线，看向前方。

三环的轮廓在晨雾中逐渐清晰。

高耸的玻璃幕墙大楼，空中密集但有序的车流，建筑表面流淌的全息广告……

繁华，高效，冷漠。

悬浮车开始下降，朝着监测部总部大楼飞去。

姜厌握紧了左手。

袖口下的红绳铜钱传来温润的触感。

她准备好了。